尉迟恭蒲扇般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
程咬金也咧着嘴:“就是!听得某浑身是劲!什么狗屁教化,哪有咱大唐自己硬气重要!”
文安被拍得肩膀发麻,苦笑了一下:“两位伯伯过奖了,小子只是说了些心里话。”
“心里话才难得!”
尉迟恭瞪着眼,“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强多了!走,某请你喝酒,庆祝你又气晕一个!哈哈!”
文安:“……”
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不过看着两位老将真心实意为他高兴的样子,文安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
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尉迟恭和程咬金二人,却不见牛进达,想来有事先走了。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两仪殿。
殿宇的琉璃瓦上,冰凌依旧,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但文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至少在这位年只三十的贞观天子心里,那颗名为“强盛”与“尊严”的种子,已经埋下。
至于能发展到什么样……他拭目以待。
“你小子!发什么愣呢!”
尉迟恭那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震得文安耳膜嗡嗡作响。
文安蓦然醒转,他转过身,只见尉迟恭和程咬金依旧一左一右,夹着他就要往前走。
“尉迟伯伯,程伯伯。”文安连忙喊道。
见文安不再发愣,二人这才放开文安。
“走走走!别在这儿杵着了!”
尉迟恭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揽住文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文安一个趔趄,“今儿个你小子说得痛快!某听着也痛快!走,去某府上,咱们好好喝一顿,庆祝庆祝!”
程咬金也咧着嘴附和:“就是!尉迟老黑府上藏着好酒呢!平日抠搜得紧,今儿个正好敲他一顿!”
文安被两人夹在中间,几乎是被架着往前走,苦笑道:“两位伯伯,这……这不太好吧?小侄还得回将作监……”
“回什么将作监!”
尉迟恭瞪着眼,“阎立德那边,某让人去说一声便是!你如今是监丞了,又不是什么芝麻小官,哪有那么多琐事!”
程咬金也道:“就是!文小子,你别扫兴!今儿个非去不可!”
两人一边说,一边又不由分说地架着文安就往宫外走。
文安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只得放弃。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张旺牵着马远远跟在后面,一脸无措。
“张旺!”文安喊了一声。
张旺连忙小跑着上前:“郎君?”
“你去将作监,找李录事,就说我今日有事,晚些……不,明日再去衙署。若有急事,让他去吴国公府寻我。”文安快速交代道。
“是。”张旺应下,牵着马转身往将作监方向去了。
尉迟恭和程咬金见状,对视一眼,都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