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堡,地下监狱。
“哐啷——哐啷——哐啷——”
沉重的手铐与脚链相互撞击、拖曳在石地上的刺耳声响,在幽深空旷的通道内反复回荡,敲击着人的耳膜与神经。
带头的士兵在一扇厚重的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身后跟随的“秋敏”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汇报:“狼首,按照指令,这几位‘特殊囚犯’的关押区域就是这里。A区隔离牢房。
陈寒酥闻言,停下脚步,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周遭环境——
这里显然是城堡地下监狱的核心区域。
空间比预想的更为广阔高挑,仰头望去,顶部隐没在昏暗之中,仿佛没有尽头。
四壁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岩石,被不知多少年的湿气与盐分侵蚀出诡异的纹路,触手冰冷滑腻,不断散发着一种着霉腐与难以名状的阴冷气息。
粗大的金属管道沿着高耸的天花板蔓延开去,连接向未知的深处。
带有厚重防护罩的灯光,每隔一扇牢门便悬挂一盏,投下惨白而有限的光锥。
尽管光线足够让人看清路径,但那些光柱之外、灯光间隔之间的阴影区域,却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只瞥上一眼,一种源于本能、对黑暗深处未知的强烈不安便会攫住心脏。
最引人注目的是无处不在的监控——
几乎每一个视觉的角落,每一条通道的交叉转折处,甚至每一扇厚重牢门正上方的拱形石梁上,都毫无例外地嵌着或悬挂着一个个漆黑的半球体。
它们如同眼睛般,表面闪烁着针尖大小的暗红色光点。
这些电子眼构成了一个毫无隐私可言的监视网络,覆盖着地下监狱的每一寸空间,严丝合缝,几乎不存在任何可供隐藏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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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的目光冷冷扫过眼前在昏暗光线下依次排列的厚重牢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是要……分开关押?”
带头的士兵立刻微微躬身回应:“是的,狼首。按照接收指令和这里的最高级别收押规程,狼级这几位犯……都需要单独隔离。”
“这几间都是独立......最高规格的隔离牢房。”
陈寒酥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站在她身后的野狼和豺狼。
野狼极轻微地对她颔首,眼神沉静,传递着“稳住,我们能应付”的信号。
豺狼则用他特有的方式,猛地睁大了一下眼睛,然后用力扬了扬下巴,嘴角扯出意在让她放心的弧度。
见“秋敏”迟迟没有发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带头士兵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忐忑:“狼首……是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陈寒酥这才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狼级几人身上收回,深不见底。
她向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通道,冷冷开口:“按规矩办”。
带头士兵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再次抬了抬下巴,朝旁边待命的几个狱卒示意行动继续。
那几个狱卒显然对码头那一鞭的滋味记忆犹新,动作立刻变得麻利而“规矩”了许多,再不敢有丝毫多余的推搡或呵斥,生怕下一个被抽的就是自己。
他们迅速引导着狼级几人,分别走向走廊两侧早已分配好的指定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