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
“但这条路，也是机缘最多的一条。”符老指着地图上古战场区域几个标注点，“这里可能有上古修士遗落的法宝残片，这里可能长有吸收战场杀意而变异的灵草，这里……据记载，可能有一处‘法则碎片’凝聚之地。”
法则碎片！
陈尘心头一震。
他如今已初步领悟水之法则雏形，深知法则之力的强大。若能再获得一块法则碎片，哪怕只是残片，对他的战力提升也是质变。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陈尘轻声道。
“你自己斟酌。”符老收起地图，又递给他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关于万兽真人传承的一些记载。此人不仅驭兽之术通天，在阵法、炼丹、炼器上也有极高造诣。他的传承，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陈尘郑重接过玉简：“多谢前辈。”
符老摆摆手，忽然问：“你那个小团体，准备得如何了？”
“尘阁的核心成员，这一个月进步很大。”陈尘如实道，“吴明的阵法已至四阶，张淼能炼三阶极品丹药，林小婉在灵植上的造诣，恐怕已不输宗门专修此道的长老。”
“不够。”符老摇头，“万兽秘境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秘境本身的危险，还有其他钥匙持有者。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背景深厚之辈？”
他从怀里摸出三枚灰扑扑的玉佩，递给陈尘：“这三枚‘替死玉符’，是我早年所得。佩戴者受到致命攻击时，可自动激活，抵挡一次相当于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伤害。但只能用一次。”
陈尘动容。
这等保命之物，价值连城。符老竟一次性给了他三枚。
“前辈，这太贵重了……”
“少废话。”符老瞪眼，“老夫留着也没用。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记住，在秘境里，什么宗门道义、正邪之分都是虚的，活下来才是真的。”
陈尘深深一礼，将玉符收起。
离开符老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陈尘没有回尘阁峰，而是来到了宗门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这里是苏妙晴约定的见面地点。
他到的时候，苏妙晴已在谷中等候。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长发束起，少了几分出尘仙气，多了几分干练英姿。
“陈师弟。”苏妙晴迎上来，神色凝重，“我刚从师尊那里得到消息——宗门内，除了你之外，还有一把钥匙的持有者。”
陈尘眉头一挑：“是谁？”
“王啸的师兄，执法长老一脉的真传弟子，赵无忌。”苏妙晴一字一顿，“金丹中期修为，修炼《戮天剑诀》，战力可媲美金丹后期。更重要的是……他与王啸关系极近。”
陈尘眼中寒光一闪。
王啸在百草秘境中设计害他，此仇未报。如今他的师兄竟也是钥匙持有者，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看来秘境之中，又多了一个敌人。”陈尘平静道。
“不止。”苏妙晴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赵无忌最近与几位来历不明的散修走得很近。那些散修修为高深，行事诡秘，恐怕……与魔道有关。”
魔道？
陈尘想起花想容情报中提到的，中州势力可能介入。若再有魔道修士搅局，这潭水就更浑了。
“师姐也要进入秘境？”陈尘问。
苏妙晴点头：“落云宗有一把钥匙，师尊命我带队。我们……或许可以在秘境中结盟。”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坦然。
陈尘沉默片刻，伸出手：“若在秘境相遇，可互不为敌。”
“互不为敌。”苏妙晴伸手与他相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才各自离去。
回到尘阁峰时，已是星斗满天。
陈尘没有立刻进入洞府，而是再次来到峰顶。他仰望星空，识海中《星辰观想术》自行运转，与天上星辰隐隐呼应。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妖兽山脉的嘶吼。
云雾在他脚下翻涌，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万兽秘境，十把钥匙，各方势力，正邪交织……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既定的时间点汇聚。
陈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星辉流转，混沌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三缕源气交织融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他，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远处，一道隐秘的传讯符光划破夜空，飞向执法峰方向。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