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律域崩塌的余波尚未散尽,凌岳已立于高台,目光如炬。
“牧主动摇了,但未溃败。”他沉声道,“三界节点仍在运转——凡人界春城废墟、上界秩序圣庭、彼岸源初之井。若不同时摧毁,他随时可重建秩序。”
“那就分兵三路!”赵得柱握紧断刀,“我带主力攻春城!”
“神民愿随烬破圣庭!”一名神民将领单膝跪地。
凌岳却摇头:“此战,非靠蛮力,而靠信念。”
他转身,望向远处缓步走来的少年——凌峰青袍猎猎,腰间铁骨扇轻晃,眼神沉静如深潭。
“凌峰。”凌岳唤道。
“哥。”凌峰拱手。
“你带符箓营,赴彼岸,守源初之井。”凌岳郑重道,“混沌本源在那,若失控,三界将重归虚无。”
众人一怔。
“让我去?”凌峰微讶。
“对。”凌岳直视其眼,“你已不是跟在我身后的少年。你是能独当一面的指挥者。”
凌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明白。”
号令即下,生灵联军分三路进发:
赵得柱率凡人界主力,直扑春城废墟——那里曾是最后的家园,也是牧主第一座律核节点所在;
烬领神民与起义军,突袭上界秩序圣庭——昔日神权中枢,如今空有金殿,内里腐朽;
而凌峰,则率百名符师,携共生符、净秽符、生息符三大符阵,孤舟渡彼岸,直指源初之井。
彼岸风沙如刃,裂隙边缘黑雾翻涌。
凌峰立于舟首,铁骨扇轻展,符纹如河环绕周身。
“布“同心结界”,稳住愿力流。”他下令,声音冷静如冰。
只见那些符师们动作敏捷地开始结阵,他们双手不断变幻着各种法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施法,一根根粗壮而又翠绿的生灵之树根系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并汇聚到了井口周围。
这些根须宛如一条条灵动的蛇一般,在空中自由穿梭、舞动,最终在井口外围编织成了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三重符环!
刹那间,无数道璀璨夺目的符光骤然爆发出来,它们相互交错、缠绕,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笼罩住了整个井口。
这张“大网”逐渐凝聚成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芒,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当当地矗立在了那里。
那汹涌澎湃的混沌雾气一碰到这层青绿色光芒,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立刻变得乖巧无比,再也无法向前半步。
源初之井,它深邃幽暗,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井壁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历经岁月沧桑和混沌力量的侵蚀,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波动。
而从井底深处,则不时传出一阵阵低沉压抑的嗡嗡声,这种声音就好似来自远古时期的宇宙心跳,每一次震动都让人心神激荡不已。
“凌教习,”一名符师颤声问,“真要下去?”
“必须。”凌峰跃下井沿,青袍翻飞,“若混沌是病,井底就是病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一路下坠,符光护体。
越往深处探索,周围的规则变得越发模糊和混乱不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揉捏着。
原本稳定的空间此刻也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就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他突然整个身体猛地向下坠落!
眼前的景象瞬间颠倒过来,头顶变成了脚底,而那片无尽的黑暗则成了上方遥不可及的天空。
他发现自己竟然落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灰白色海洋之中。
这片海域既没有明显的边界线,也不存在所谓的上下之分;甚至连时间的概念在这里都毫无意义可言。
一切都是那么混沌、无序且不可捉摸,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与无助之感。
“真视之眸”自动展开——
“混沌本源·无相之始”
特性:非善非恶,无意志,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