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修复世界。”刘石头喃喃。
凌岳却已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他强撑不倒,双手紧握铁骨扇,指节发白。
“还不够……”他低语,“愿力需扎根,不能只是虚影。”
他猛然将铁骨扇插入高台地面!
“以我为桥,引愿入土——生!”
轰——!
突然间!那巨大无比的树木虚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迅速变得真实起来。
它的根系如同灵动的生物一样,深深地钻入地面之下,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延伸开来,一直扩展到方圆数百里之外。
整个锈蚀的原野都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从地下深处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就好像某种强大的封印正在逐渐松动。
在凡人世界的边界处,一座名为“春城”的废弃城池角落里,一株洁白如雪的小花儿正默默地盛开着。
在上界的荒芜之地上,这片已经长达一百年没有任何草木生长过的贫瘠土地上,竟然也奇迹般地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儿。
原本弥漫在彼岸裂隙中的混沌浓雾,此刻居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向后退缩了足足三丈之远!
这一系列震撼人心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阵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席卷而来,将人们心中压抑已久的喜悦和激动彻底释放出来。
“生了!真的生了!”
“锈土开花!我们没做梦!”
“凌队!凌队!”
凌岳却已力竭,身形摇晃。
阿雅飞身上台扶住他,迅速施针稳住心脉。
“你疯了……”她声音哽咽,“这愿力足以压垮十个符师!”
“我不是符师了。”凌岳虚弱一笑,望向那株仍在生长的生灵之树,“我是……桥梁。”
就在此时——
天穹再度裂开!
比上次更宽、更深、更狰狞。
一只枯槁巨手撕裂云层,五指如山,直抓向生灵之树!
“逆子……”牧主的声音如雷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怒,“竟敢篡改天道!”
凌岳抬头,毫不退让。
“这不是篡改,”他声音虽弱,却字字如铁,“这是修正。”
枯手猛然下压,黑风席卷,生灵之树枝叶狂舞,根须发出痛苦嗡鸣。
“凌队!”众人齐呼,欲上前护树。
“退后!”凌岳厉喝,“此战,非力可挡,唯愿能守!”
他挣扎站起,再次举起铁骨扇,虽无光华,却如定海神针。
“凡人界——再许一愿!”
“上界——再燃一火!”
“彼岸——再守一寸!”
三界民众齐声回应,愿力如潮,再度涌向高台。
生灵之树光芒大盛,硬生生抵住枯手一抓!
天穹震动,牧主怒极:“蝼蚁……安敢逆天!”
裂缝中,雷光闪烁,似有更恐怖之物即将降临。
凌岳却已无力再言,只死死盯着那枯手,眼中无惧,唯有坚定。
风卷残云,锈原之上,生灵之树巍然不动。
而远方,磐石裂谷深处,那微弱的心跳声,似乎加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