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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刚果的革命(1 / 2)

第一章:意外的革命(1916年1月)

比属刚果,斯坦利维尔(今基桑加尼)郊外,1916年1月15日。

雨水敲打着锡铁屋顶,仿佛无数手指在焦急叩门。西蒙·金班古站在简陋教堂的讲台上,面对着挤满的数百张面孔——农民、矿工、橡胶采集者、被解雇的搬运工。他们的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烁着饥饿、愤怒,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们说我们是野兽,是儿童,是需要白人父亲照管的原始人。”金班古的声音不高,却如刚果河水般深沉,穿透雨声,“但当橡胶不够时,他们砍掉我们的手;当象牙不足时,他们焚烧我们的村庄;当铜矿产量下降时,他们饿死我们的孩子。现在,欧洲人的战争需要更多橡胶、更多铜、更多鲜血——而他们仍然来找我们。”

人群中响起低沉的共鸣。斯坦利维尔地区的强制征粮已经持续三个月,比利时官员带着武装卫队挨家挨户搜刮,连种子粮都不放过。昨天,一个村庄因抵抗而被烧毁,十五人被杀。

“但今天,我收到了一封信。”金班古举起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着陌生的印章——不是比利时皇冠,也不是英国狮子,而是一只黑色的鹰,“来自远方的朋友。”

他小心地展开信纸。事实上,这是三个月来他收到的第三封密信,前两封都是通过一位在德属东非做生意的斯瓦希里商人转交。信中承诺:如果刚果人民起义反抗比利时统治,德意志帝国将提供武器、资金和国际承认。

第一封信他烧了,认为是陷阱。第二封信他犹豫。这第三封信,随信送来的还有十支毛瑟步枪和一千发子弹,藏在运香蕉的独木舟底部。

“他们说,在非洲的另一边,德国人正在与英国、法国、比利时作战。他们说,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朋友。”金班古扫视人群,“他们说,如果我们站起来,他们就帮助我们站起来。”

一个年轻矿工喊道:“但德国人不也是白人殖民者吗?在坦噶尼喀,他们一样强迫劳动!”

“是的。”金班古点头,“但战争改变了规则。德国需要盟友,需要扰乱比利时和英国的后院。而我们需要武器,需要机会。”他停顿,让话语沉淀,“这不是选择白人主人,而是选择自由的机会。用德国人的子弹,打比利时人的枷锁;用德国人的承认,建立我们自己的国家。”

雨声中,人们交头接耳。金班古知道他们在想什么:1908年利奥波德二世统治结束时的承诺,1904年开赛河起义的镇压,无数次的背叛和屠杀。

“我建议不是盲目信任,而是战略结盟。”他继续说,“接受援助,但保持独立指挥;使用武器,但记住为谁而战。当比利时人被赶走,当刚果属于刚果人——那时我们再决定与德国的关系,作为平等国家,而不是殖民地。”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革命。但在1916年1月那个雨夜,在饥饿和绝望的催化下,它开始生根发芽。

“我们需要组织。”金班古说,“不是散乱的抗议,而是真正的军队。不是只为一个部族,而是为所有刚果人。我们从斯坦利维尔开始,然后到整个刚果河上游,然后——”

教堂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冲进来,气喘吁吁:“比利时士兵!半公里外,朝这里来了!至少五十人,有机枪!”

恐慌瞬间蔓延。有人抓起藏匿的砍刀,有人想从后窗逃走。

“安静!”金班古喝道,声音出奇地平静,“按计划行动。第一组引导妇女儿童进雨林;第二组在道路布雷;第三组跟我来,我们给比利时人上一课——用他们德国表亲的礼物。”

他从讲台下拉出木箱,打开。崭新的毛瑟步枪在煤油灯光下闪着冷硬的蓝光。十支枪,十个人。其他人只有砍刀、长矛和几把老式前装枪。

但有时候,金班古想,决定战斗的不是武器数量,而是意志的强度。

半小时后,比利时巡逻队进入村庄。带队的是范·德·维尔德中尉,一个在刚果服役三年的年轻军官,已经学会了殖民地战争的基本规则:展示武力,迅速镇压,不留疑问。

“包围教堂,所有人出来!”他用生硬的林加拉语喊道。

没有回应。村庄似乎空无一人,只有雨声和几只受惊的鸡。

“中尉,这里有脚印通向雨林——”一个刚果士兵报告,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不是从教堂,而是从周围树丛中,四面八方。第一轮射击就打倒三名比利时士兵,包括机枪手。范·德·维尔德扑倒在地,听到子弹呼啸而过——这是连发步枪的声音,不是本地人的破烂武器。

“反击!找到射击者!”他大喊,但部下已陷入混乱。接着是爆炸声,来自他们来时的道路——地雷或手榴弹,简易但有效。

伏击持续不到十分钟。当比利时人重新组织火力时,袭击者已消失在雨林中,只留下七具尸体和九名伤员。范·德·维尔德检查一具袭击者尸体——年轻人,穿着普通农民衣服,但手中是崭新的毛瑟步枪,枪号被锉掉。

更重要的是,尸体口袋里有一张传单,用林加拉语和法语写着:“刚果属于刚果人。比利时人离开。德国承认我们的自由。”

“上帝啊。”中尉低声说,雨水打湿了传单,“他们不只是暴动...他们是在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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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皇帝的赌局(1916年2月)

柏林,无忧宫,1916年2月3日。

威廉二世把金班古传单的德文译本扔在桃花心木会议桌上,纸张滑过光滑表面,停在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面前。

“一场我们甚至没有发起的起义。”皇帝说,声音里混合着惊讶和兴奋,“由一个...先知?牧师?领导。而他们主动请求我们的支持。”

殖民部长林德奎斯特拿起传单,皱眉:“西蒙·金班古。我们的档案里有他,陛下。浸礼会教堂的传教士,在斯坦利维尔地区有影响力,之前组织过非暴力抗议。现在转向武装斗争...这要么是机会,要么是陷阱。”

“陷阱?”威廉二世走到非洲地图前,手指敲击刚果河上游,“比利时人有必要用这种复杂陷阱吗?他们可以直接镇压。不,这是真实的,元帅。饥饿、剥削、战争负担——刚果的锅已经沸腾,比利时人却还坐在锅盖上。”

法尔肯海因谨慎地说:“支持殖民地叛乱...这违反所有国际准则,陛下。如果曝光——”

“如果曝光,我们就说这是刚果人民的自决斗争,德国作为文明国家,支持民族解放。”威廉二世打断,眼中闪着熟悉的狂热光芒,“还记得爱尔兰吗?我们支持他们的复活节起义,尽管失败了,但牵制了英国。刚果更大,更远,资源更丰富。”

他转身面对海军部长提尔皮茨:“我们在东非的海军力量能提供多少支援?”

提尔皮茨计算着:“‘柯尼斯堡号’巡洋舰仍在鲁菲吉河三角洲躲避英军,但可以派出小艇沿非洲东海岸北上,到达葡属莫桑比克海岸。从那里,通过陆路穿越尼亚萨兰和北罗得西亚边境进入刚果...风险很大,但可行。另外,我们在德属东非的游击队可以共享武器运输路线。”

“规模呢?”皇帝追问。

“初期,每月最多十吨武器弹药。主要是老旧型号:1888委员会步枪,少量马克沁机枪,炸药。不能有德国标志,不能有可追溯序列号。”

威廉二世点头:“足够了。开始第一阶段运输。另外,派联络官——不,不是军官。商人,传教士,探险家。能与金班古沟通的人。”

“陛下,”林德奎斯特再次尝试,“即使成功,我们得到什么?一个独立的刚果可能不会成为德国盟友。他们可能像利比里亚那样,倒向美国或保持中立。”

皇帝笑了,那是战略家的笑:“部长,你看到的是独立后的刚果。我看到的是战争中的刚果。想象一下:比利时被迫从西线抽调部队回刚果平叛;英国必须加强北罗得西亚和尼亚萨兰防御;法国担忧法属刚果受到影响。三列强的注意力、资源、部队被分散到非洲丛林。而同时——”

他指向西线地图:“我们在凡尔登的压力减轻。也许足以突破。”

房间里安静了。法尔肯海因的表情从怀疑转为沉思。这是典型的威廉式战略思维——宏大、冒险,但具有内在逻辑。既然正面战场僵持,就开辟侧面战场;既然力量不足,就借助他人力量。

“还有铀矿石。”威廉二世轻声补充,只有最靠近的几人听到,“沃格尔少校的报告:刚果东南部的矿石样本显示前所未有的放射性。如果刚果独立并与德国友好,我们就能确保这种战略资源的获取。”

他回到主桌,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先生们,这不是传统殖民征服。这是新时代的权力投射:通过代理,通过影响,通过经济控制。我们支持刚果独立,然后成为它的首选伙伴——投资它的矿山,购买它的橡胶,训练它的军队。没有殖民管理的负担,却有殖民地的利益。”

提尔皮茨问:“如果比利时在我们介入前就镇压了起义呢?”

“那我们否认一切,损失一些老旧武器。”威廉二世耸耸肩,“但如果起义扩大...如果我们提供更多支持...”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赌注:用有限风险,换取可能改变战争平衡的巨大回报。

“行动代号?”法尔肯海因最终问。

威廉二世想了想:“‘施瓦茨自由’(SchwarzFreiheit)。黑色自由。因为刚果是黑人的土地,而自由...嗯,自由总是需要代价。让我们帮助他们支付代价。”

会议结束后,皇帝单独召见了一位特殊人物:马克斯·冯·巴滕施泰因,三十岁,语言学家,战前在德属喀麦隆研究班图语系,能流利说六种非洲语言,包括金班古使用的林加拉语。

“你的任务简单而危险。”威廉二世对他说,“潜入刚果,接触金班古,成为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嘴巴。评估起义的真实性,提供战术建议,协调援助运输。但你记住:你不指挥,只建议。你不是主人,是盟友——至少看起来是。”

巴滕施泰因立正:“如果被俘,陛下?”

“你是一个理想主义学者,同情刚果人民,与德国政府无关。”皇帝递给他一个胶囊,“但如果审讯不可避免...你知道该怎么做。”

“为了帝国。”巴滕施泰因说。

“为了一个可能的新世界。”威廉二世纠正,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柏林天空,“一个德国在其中扮演新角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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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自由的洪流(1916年3月-5月)

巴滕施泰因化装成瑞士传教士,穿过英属东非、葡属东非,最终从北罗得西亚边境潜入刚果。旅程用了六周,期间金班古的起义已经燎原。

1916年3月,斯坦利维尔地区的起义军已达三千人,控制了刚果河上游一百公里河段。他们采用游击战术:袭击孤立的比利时哨站,伏击运输队,破坏电报线路,然后消失在雨林中。比利时驻军分散且数量不足,无法有效应对。

巴滕施泰因在4月初到达金班古的移动指挥部——一个隐藏在丛林深处的村庄,起义军称它为“新耶路撒冷”。

“所以威廉皇帝派来了使者。”金班古打量着这个白人,语气谨慎但不敌视,“你看起来更像教授而非士兵。”

“我是语言学家,战前研究非洲文化。”巴滕施泰因用流利的林加拉语回答,“但战争改变了很多事。包括德国对殖民地的看法。”

“哦?德国现在相信平等了?”金班古的语气带着讽刺。

“德国相信利益。”巴滕施泰因坦诚,“而目前,支持刚果独立符合德国利益。这比虚伪的道德说教更诚实,不是吗?”

金班古笑了,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是的,更诚实。那么诚实的盟友,你有什么建议?”

巴滕施泰因摊开地图:“第一,不要固守领土。继续机动,让比利时人chasgshadows。第二,建立后方基地生产粮食,不能总靠缴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指向刚果河中游,“拿下科基拉特维尔(今姆班达卡)。”

金班古皱眉:“那是大城镇,有坚固防御。我们还没有能力正面攻击。”

“不是现在。”巴滕施泰因说,“但六个月后,如果起义蔓延到整个刚果河上游和中游,如果比利时从欧洲调兵未到...科基拉特维尔就是象征。控制它,你就控制了刚果河航运的咽喉。”

接下来的几周,巴滕施泰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帮助组织训练计划,传授基本的战术纪律;建立情报网络,利用刚果河船工传递消息;最重要的是,他协调了第一波德国援助的接收——不仅武器,还有医疗用品、无线电设备(简单但有效),甚至几名伪装成红十字会人员的德国军医。

起义开始质变。4月中旬,金班古的部队在鲁丘鲁战役中击败一支四百人的比利时讨伐队,缴获两门山炮和四挺机枪。消息沿刚果河传播,激励其他地区起义。

在开赛河地区,卡邦戈——那个曾在1915年领导小规模反抗的领袖——宣布加入金班古的“刚果自由军”。在加丹加矿区,矿工起义,控制了重要的铜矿。在乌班吉河地区,多个部族联合起来,驱逐比利时官员。

到1916年5月,比利时在刚果的实际控制区退缩到少数几个大城市:利奥波德维尔、伊利沙伯维尔(今卢本巴希)、博马。刚果农村和丛林的大部分地区,飘扬着金班古设计的旗帜:黑色代表人民,红色代表斗争中的鲜血,金色太阳代表新生黎明。

在利奥波德维尔,总督拉格朗日向布鲁塞尔发送绝望电报:“叛乱已成全国规模。疑似有德国系统性支持。现有兵力无法控制。请求至少一个整编师,立即。”

但欧洲没有援兵。凡尔登战役正吞噬法德两军,索姆河战役在酝酿。比利时本土部队全部投入西线,连殖民地部队的军官都被抽调回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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