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夜风吹得她有些冷。
她回到房间，萧景辰已经睡着了。
脸色还是很白，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
顾清影走过去，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萧景辰突然睁开眼。
“你回来了？”
顾清影愣了一下。
“你没睡？”
萧景辰看着她。
“睡不着。”
顾清影没说话，转身去倒水。
萧景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说。
“清影，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顾清影手顿了一下。
萧景辰继续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不会逼你。”
顾清影端着水过来，喂他喝了几口。
“你伤成这样，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萧景辰苦笑。
“我就是想想而已。”
顾清影把水放下，坐在床边。
“萧景辰，我问你一件事。”
萧景辰看着她。
“你说。”
顾清影犹豫了一下。
“林清羽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萧景辰皱眉。
“他说什么了？”
顾清影盯着他。
“他说，你手上沾满了鲜血。”
萧景辰沉默了。
顾清影心里一沉。
“所以是真的？”
萧景辰闭上眼睛。
“清影，这个世上，谁的手是干净的？”
顾清影没说话。
萧景辰睁开眼，看着她。
“我是摄政王。我手下有暗卫，有死士。这些年，我为了稳固王位，为了保住性命，杀过很多人。”
顾清影心里很乱。
萧景辰继续说。
“但是清影，我从来没有滥杀无辜。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
顾清影看着他。
“什么叫该杀？”
萧景辰说。
“那些想要我命的人，那些祸国殃民的人，那些出卖国家的人。”
顾清影沉默了。
萧景辰拉住她的手。
“清影，我不是圣人。但我也不是魔头。”
顾清影抽回手。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完，站起来要走。
萧景辰又拉住她。
“清影，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
顾清影摇头。
“没有。”
萧景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顾清影转头看着他。
“我没有躲。”
萧景辰盯着她的脸。
“你有。”
顾清影被他看得不自在。
“萧景辰，你别这样。”
萧景辰松开手。
“好，我不问了。”
顾清影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萧景辰突然说。
“清影，你恨我吗？”
顾清影回头。
“我为什么要恨你？”
萧景辰看着天花板。
“因为我瞒了你那么多事。”
顾清影走回床边，坐下来。
“我不恨你。”
萧景辰转头看着她。
“真的？”
顾清影点头。
“真的。”
萧景辰突然笑了。
“那就好。”
顾清影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又乱了。
这个男人，明明伤成这样，还在担心她恨不恨他。
顾清影深吸了口气。
“你好好养伤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说其他的。”
萧景辰点头。
“好。”
顾清影站起来。
“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
萧景辰看着她。
“你也休息一下。”
顾清影摇头。
“我不累。”
萧景辰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顾清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萧景辰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顾清影这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地宫塌了，林清羽跑了，萧景辰差点死在里面。
还有萧景辰对她说的那些话。
顾清影心里乱得很。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景辰。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清影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慧明站在外面。
“姑娘，李将军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顾清影皱眉。
“这么晚了，什么急事？”
慧明摇头。
“不知道。李将军说必须马上见您。”
顾清影看了看床上的萧景辰，转身跟着慧明出去了。
李将军站在前厅，脸色很难看。
顾清影走过去。
“李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李将军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