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轻。
“契约?赵家藏得还挺深。”
赵家大管事得意洋洋举着那份文书。
“黑纸白字,摄政王的印鉴都在上面!”
“老夫倒要看看,王爷如何抵赖!”
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小声议论。
“摄政王真跟赵家有约?”
“那抢粮岂不是理亏了?”
陈越脸色发白,走到萧景辰身边压低声音。
“王爷,这……”
萧景辰没说话,只是扫了那文书一眼。
顾清影走上前几步,伸手去接那文书。
“让我看看。”
赵家大管事冷笑着递过去。
“看清楚了,别说老夫冤枉你们!”
顾清影接过文书,仔细看了几眼。
纸张确实有些年头,墨迹也很像三年前的样子。
上面的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摄政王府与赵家签订粮食买卖协议,赵家负责边关粮草,作为回报可获三成买卖权。
最
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顾清影摸着那纸张,手指在印鉴处停了停。
她抬起头,笑了。
“这东西是假的。”
赵家大管事脸色一变。
“你胡说!”
顾清影把文书举起来,对着月光。
“纸张是三年前的旧纸没错,但墨迹不对。”
“这种墨,三个月前才从江南运到边关,之前边关根本没有。”
“你们做假文书,也不做得精细点。”
赵家大管事额头冒汗。
“你、你血口喷人!”
顾清影继续说。
“还有这个印鉴,摄政王府的印章三年前换过一次,旧印早就销毁了。”
“这上面的印,是新印的样式。”
她把文书扔回给赵家大管事。
“你们要伪造,起码先搞清楚印章什么时候换的。”
赵家大管事脸色煞白,手抖得厉害。
围观的百姓哗然。
“原来是假的!”
“赵家这是想栽赃啊!”
陈越松了口气,看向赵家大管事的眼神满是鄙夷。
赵家大管事咬着牙,还想辩解。
“就算文书有问题,但赵家确实帮王爷稳过边关……”
萧景辰这时开口了。
“本王从未与赵家有过任何协议。”
他声音很冷。
“三年前,本王确实来过边关,但当时负责粮草的是陈家,不是赵家。”
陈越愣了一下。
“陈家……那是末将祖父。”
萧景辰点头。
“陈老将军为人正直,本王很信任他。”
“至于赵家……”
他顿了顿。
“当年本王就察觉赵家有问题,曾让人暗查,但赵家行事谨慎,一直没抓到把柄。”
赵家大管事脸色更难看了。
顾清影接着说。
“陈老将军三年前去世,赵家趁机夺了粮草权,对吧?”
陈越握紧拳头。
“没错。”
“祖父去世后,赵家勾结边关的一些将军,硬是把粮草买卖抢了过去。”
“末将那时还年轻,斗不过他们。”
顾清影看向赵家大管事。
“所以你们伪造文书,就是想把夺权的事说得合理一点?”
赵家大管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清影冷笑。
“可惜你们做得太粗糙。”
“要是换我来伪造,起码能瞒过大半人。”
赵家大管事脸色涨红,恼羞成怒。
“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就算文书有问题,赵家这三年确实在为边关供粮!”
“王爷凭什么抢我们的粮食!”
顾清影挑眉。
“供粮?”
她转身看向陈越。
“这三年,边关士兵的粮食足够吗?”
陈越摇头。
“不够。”
“赵家每次都克扣份量,还抬高价格。”
“士兵们吃不饱,百姓更是饿得不行。”
顾清影看向赵家大管事。
“这就是你们说的供粮?”
赵家大管事咬着牙。
“边关条件艰苦,粮食本就紧张……”
顾清影打断他。
“紧张?那你们囤在废弃军营里的十万石粮食是哪来的?”
“还有赵家在烟云城的粮仓,听说存了三十万石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