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里的银票?”
圣上把供词狠狠摔在桌上。
萧景辰垂着眼。
“臣不敢妄言。但证据确凿,还请圣上明察。”
圣上在殿里来回踱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太后是他的母后,也是他在朝中最大的助力。
但如果太后真的对太子下了毒手,这事儿就不是母子情分能压得住的了。
“你把供词留下。”
圣上挥了挥手。
“朕会亲自查。”
萧景辰行礼退出。
刚走出大殿,就看到太后的贴身嬷嬷站在殿外。
嬷嬷看到萧景辰,脸上堆着笑。
“王爷,太后娘娘有请。”
萧景辰顿了顿。
“现在?”
嬷嬷点头。
“娘娘说,有要紧事要跟王爷商量。”
萧景辰跟着嬷嬷往慈宁宫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太后这时候找他,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底牌。
或者,给他最后一次投诚的机会。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喝茶。
看到萧景辰进来,她笑着招手。
“来了?坐。”
萧景辰行礼后坐下。
太后让宫女上了茶,然后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听说王爷今天去见了圣上?”
太后笑眯眯地问。
萧景辰端起茶盏。
“是。臣向圣上禀报了太子中毒的事。”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太子中毒?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哀家说?”
萧景辰放下茶盏。
“太后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太后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萧景辰看了很久。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景辰站起身。
“太后何必装糊涂。下毒的狱卒用的是您宫里的银票,这件事,您难道不该给臣一个解释?”
太后也站了起来。
“解释?”
她冷笑了一声。
“哀家还想问你要解释呢。你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出现在天牢里?莫非太子中毒,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两人对峙着,气氛越来越紧绷。
过了很久,太后突然笑了。
“算了,事到如今,也不必装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萧景辰。
“王爷,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秋猎那天,只要你肯站在哀家这边,之前的事,哀家可以既往不咎。”
萧景辰没有说话。
太后继续说。
“王爷手握重兵,又深得圣上信任。如果你肯帮哀家,天下就是咱们的。到时候,三皇子登基,你位极人臣,要什么没有?”
萧景辰冷笑。
“太后这是在威胁臣?”
太后转过身。
“哀家是在跟你谈条件。”
她走到萧景辰面前。
“王爷,你斗不过哀家的。哀家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你以为查出几个证据,就能扳倒哀家?”
萧景辰直视着她。
“臣不需要扳倒太后。臣只需要把证据呈给圣上,剩下的,自有圣上定夺。”
太后的脸色变了。
“你敢!”
萧景辰行了个礼。
“臣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
太后在身后冷冷地说。
“王爷,后天的秋猎,哀家等你。”
萧景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王府,顾清影正在书房里整理情报。
看到萧景辰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样?”
萧景辰坐下,把在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顾清影听完,皱起眉头。
“太后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萧景辰点头。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清影走到他身边。
“景辰,我总觉得太后还藏着什么大招。”
萧景辰拉住她的手。
“放心,兵来将挡。”
就在这时,白衣人匆匆跑进来。
“阁主,王爷,查到南疆大祭司的下落了!”
顾清影霍然站起。
“在哪儿?”
白衣人压低声音。
“就在城外的狩猎场。而且……”
他顿了顿。
“大祭司带了整整一百个南疆死士。”
萧景辰脸色一沉。
一百个死士,全是南疆巫族精心培养的杀手。
个个武艺高强,而且不怕死。
太后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陆衍呢?”
白衣人回答。
“陆统领已经带着三千精兵去了狩猎场。但属下担心……”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三千精兵对上一百个死士,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