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金志洙到达SM公司大楼。这是他第一次以私人身份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作为林允儿新专辑的内部试听会听众。门卫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核对身份后礼貌地指引他前往三楼的专用试听室。
试听室不大，布置得很专业。深灰色的吸音墙，舒适的沙发椅，正前方是专业的音响设备。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了——专辑制作团队的成员，公司的几位高层，还有几位金志洙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音乐界人士。大家都在低声交谈，气氛专业而专注。
林允儿还没出现，应该在隔壁做准备。金志洙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目。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点头致意，他也礼貌回应。
三点整，门开了。林允儿和制作人一起走进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干净的马尾，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看到金志洙时，她的眼神微微一亮，随即恢复专业状态。
“感谢各位今天前来。”制作人先开口，“这是允儿个人第二张专辑的完整试听版，收录了八首歌曲。今天的目的是听取专业意见，为最后的母带处理做准备。请大家戴上耳机，我们从头开始播放。”
金志洙戴上专业监听耳机。试听室里安静下来，灯光调暗。音乐响起。
第一首歌是轻快的R&B曲风，林允儿的声音清澈而有弹性，副歌部分的转音处理得细腻自然。金志洙闭上眼睛，专注于声音本身——他能听出她这些年唱功的进步，不再是单纯的甜美，而有了更丰富的色彩和层次。
第二首是抒情慢歌。前奏是简单的钢琴，林允儿的嗓音在这里展现出另一种质感——温柔，深情，带着一丝克制的脆弱感。歌词讲的是关于“在人群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安静角落”，金志洙忽然想起《重力回声》里的一些画面。艺术果然是相通的。
八首歌一首接一首地播放。每首歌结束后，制作人会暂停，听取大家的意见。讨论很专业——关于某段和声的处理，某个乐器的音量平衡，某句歌词的情感表达。金志洙安静地听着，对音乐制作的严谨有了新的认识。
第五首歌时，他注意到林允儿在唱到某段副歌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膝盖。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看向她，正好她也看过来。他微微点头，用口型说了句“很好”。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松了口气的轻松。
试听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灯光重新亮起。大家纷纷取下耳机，交换着意见。几位音乐界人士走到林允儿面前，认真地给予反馈和建议。金志洙留在座位上，等着她忙完。
最后一位交谈者离开后，林允儿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很棒。”金志洙认真地说，“我能听到你的成长——不是技术上的，是表达上的。这张专辑听起来很真实，就像在听你说话。”
这句话让林允儿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特别是第三首和第六首，我能感觉到你在唱那些歌词时是相信它们的。这种相信会通过声音传递给听众。”
制作人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金志洙xi说得很对。允儿这次录专辑的状态很好，很多歌都是一两遍就过了，因为情感到位了。”
“是歌词写得好。”林允儿谦虚地说。
“但也要唱得好才行。”制作人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今天辛苦了。母带处理就按我们讨论的来，下周可以开始准备发行了。”
制作人离开后，试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金志洙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
“想好吃什么了吗？”他问。
“有点想吃烤韩牛。”林允儿想了想，“但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那去我家？我来做。虽然没有专业的烤盘，但简单的煎烤还是可以的。”
林允儿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们从侧门离开公司。六月的傍晚，阳光还很明亮，但已经没有了午后的灼热。林允儿戴了顶棒球帽，金志洙也压低了帽檐，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像普通情侣一样。
“专辑什么时候正式发行？”金志洙问。
“七月初。下周开始拍最后一支MV，然后就是宣传期了。”林允儿说，“到时候可能会比较忙。”
“理解。我的礼仪课下周也开始正式上课，接下来几个月应该会沉浸在历史世界里。”
他们相视一笑——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但理解彼此的节奏。
金志洙的公寓里，松饼听到开门声立刻跑过来。看到林允儿，小猫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它还记得我！”林允儿蹲下身抱起松饼。
“它当然记得你，你是它的主人。”金志洙笑着走向厨房，“你先休息，我来准备晚餐。”
他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就准备好的韩牛，还有各种配菜。林允儿把松饼放下，洗了手走过来：“我来帮忙。”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金志洙负责煎肉，林允儿准备蔬菜和调料。厨房里很快弥漫开肉香，松饼在脚边转来转去，显然也被香气吸引了。
“不能给你吃。”林允儿对小猫说，“太咸了，对你不好。”
松饼叫了一声，似乎听懂了，但还是在厨房里赖着不走。
晚餐很快准备好。他们坐在餐桌旁，简单的烤韩牛，配上生菜、蒜片、酱料，还有金志洙做的泡菜汤。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亮着温暖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