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陈凡眼中寒芒爆射。他早已料到,这等魔道精锐,必有保命或传讯的遁逃手段,岂会没有防备?就在那黑袍头领掏出血色玉符、气息剧烈波动的瞬间,他的洞天感知已全力催动,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洞天本源特性的奇异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扩散,干扰、凝固了“别府”入口附近小范围的空间结构。
洞天,本就是独立的空间碎片,对空间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微弱影响。这干扰虽不足以阻止真正的空间传送,但对于这种依靠精血和秘法强行撕裂空间的粗浅“血遁术”,却如同在水中投入了粘稠的胶质,让其运转瞬间变得滞涩、不畅。
“嗡——!”
那包裹黑袍头领的血色遁光,刚刚亮起,扭曲欲飞,便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充满弹性的墙壁,速度骤降,光芒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竟未能第一时间遁走!
“就是现在!”
陈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剑,毫无保留地斩出!这一次,并非追求极致锋锐的“贯日”,而是将《金锋剑典》中追求极致速度与切割的“惊鸿”一式,施展到淋漓尽致!
“金锋——惊鸿!”
剑光,不再是笔直的长虹,而是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扭曲跳跃的金色丝线!丝线无视了那滞涩血光的阻挡,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在那黑袍头领因遁术受阻而惊恐瞪大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锦帛撕裂的声响。
黑袍头领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疯狂怨毒的表情凝固。下一刻,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眉心笔直向下,划过鼻梁、嘴唇、咽喉、胸膛,直至小腹,悄然浮现。
紧接着,血线骤然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他的身体,连同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滞涩血光,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豆腐,整齐地一分为二,向两侧倒去。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他体内的魔丹(假丹雏形)都被精准地一剖为二,瞬间灵气尽失,化为顽石。
残尸倒地,魔气溃散,再无半点生机。那双至死犹自圆睁、充满不甘与惊骇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别府”昏暗的穹顶。
“头儿……死了?!”剩下的四名黑袍魔修,亲眼目睹首领被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杀,瞬间肝胆俱裂,斗志全无。他们本就因“金光破邪符”而受创,此刻更是阵脚大乱。
“杀!一个不留!”陈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无需多言,陈青璇、陈大石、陈山、陈霖四人立刻抓住对方心神失守的瞬间,暴起猛攻。陈大石不顾左臂伤势,重剑带着狂怒斩向离他最近的一名筑基初期魔修。陈青璇剑光如雨,笼罩另一人。陈山与陈霖则默契配合,土石突刺与水箭缠绕齐发,将两名炼气巅峰的魔修死死困住。
失去首领,又遭重创,四名黑袍魔修虽然拼命抵抗,但败局已定。不过十数息,便在三名筑基(陈青璇、陈山、陈霖)和战力犹存的陈大石围攻下,相继毙命。最后那名筑基初期魔修见逃生无望,狞笑着想要自爆魔丹,却被陈山一记沉重的“地脉震荡”打断施法,随即被陈青璇一剑穿心。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柱香时间。五名天煞魔殿的精锐,尽数伏诛。
“清理战场,快!”陈凡喘息未定,立刻下令。刚才连续爆发,尤其是最后干扰空间、施展“惊鸿”一剑,对他心神和灵力消耗极大。但此刻绝非休息之时,必须尽快抹除一切痕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陈霖取出特制的“化尸粉”,小心地洒在五具魔修尸体上,尸体连同衣物、法器(已被腐蚀)迅速化作腥臭的黄水,渗入地下,只留下几缕黑烟。陈山则以土行法术,将战斗痕迹(剑痕、法术坑洞、血迹)尽数抚平、掩盖。陈大石和陈青璇则仔细检查“别府”各处,确保没有遗漏的魔道物品或气息残留。
陈凡则走到那黑袍头领化为两半的残尸旁(化尸粉对其效果较慢),忍着恶心,用剑气挑开尚未完全融化的衣物,找到了一个贴身收藏的、以某种魔兽皮制成的黑色储物袋。储物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禁制,但主人已死,陈凡轻易便以灵力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