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潜行暗影·无声狩猎
混沌海没有昼夜之分，永远笼罩在灰蒙蒙的混沌气中。
陆仁、苏沐雪、林清音三人藏身于一片破碎的宫殿废墟中，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远远观察着前方的影卫据点。
这座据点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规模更大，也更加戒备森严。它建立在一座相对完整的宫殿遗迹上，宫殿外墙被加固过，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周围有六队影卫在巡逻，每队三人，都是神府境修为。宫殿入口处，两名黑袍银纹面具的修士静立不动，气息深沉如渊——那是洞天境强者。
“至少有两个洞天境坐镇。”林清音压低声音，她的伤势经过三天调养已经好了七八成，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陆仁点头，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据点的每一个细节。自从在星辰杀阵中取得星辰精金后，他们本打算直接前往混沌海眼寻找混沌源气，但中途遇到了几个从影卫据点逃出来的修士，得知据点里囚禁着大量各宗门弟子，正在被严刑逼问混沌海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那些逃出来的修士提到，他们曾听到影卫谈论“玄冰神体女子”被押送往海眼方向。
“必须进去确认冰儿的消息。”陆仁沉声道。
苏沐雪握紧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林清音也表示要同行，但陆仁拒绝了：“清音，你的剑意太明显，容易暴露。你在外接应，如果我们被发现，你需要制造混乱掩护我们撤退。”
林清音虽然不甘，但也知道陆仁说得有道理。她的星辰剑意一旦施展就会星光四溢，在潜入任务中确实不合适。
“那就这么定了。”陆仁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黑袍——还是之前从影卫尸体上扒下来的。他和苏沐雪换上黑袍，戴上兜帽，又在脸上抹了些灰土，尽量遮掩面容。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情报，不是战斗。”陆仁叮嘱道，“如果被发现，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苏沐雪点头，冰魄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调整气息，模仿影卫那种阴冷的感觉。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借着废墟的掩护，向影卫据点靠近。
巡逻队每半柱香经过一次，间隔规律。陆仁凭借天盘的推演，精确计算出了巡逻的空档期。在第三队巡逻队转身的瞬间，他和苏沐雪如同两道影子，从三十丈外的断墙后窜出，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宫殿侧墙下。
宫殿外墙高达五丈，表面光滑如镜，刻满了防御符文。硬闯会触发警报，但陆仁早有准备。
他取出饮神矛，矛尖轻轻点在墙面上。混沌真元灌注矛身，矛尖的血斑亮起微光。那些防御符文在神血之力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一个直径三尺的缺口——神血之力能克制大多数邪祟阵法，影卫的防御符文恰好属于这一类。
两人从缺口钻入，进入宫殿内部。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法术。大殿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左侧是囚牢区，用铁栅栏隔出十几个牢房；右侧是物资堆放区，堆满了各种箱子和袋子；中间是生活区，有简易的床铺和桌椅；最里面则是一个单独隔开的房间，门紧闭着，有强大的禁制波动。
此刻大殿里有二十多个影卫，大多是灵海境，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打坐调息，有的在小声交谈。没人注意到侧墙多了个不起眼的缺口。
陆仁和苏沐雪低着头，混入人群中。他们刻意模仿影卫那种冷漠、阴鸷的气质，加上黑袍遮面，倒也没人怀疑。
两人装作漫无目的地走动，实际上在观察四周。陆仁的目光扫过囚牢区，看到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七八个修士，总数超过百人。这些修士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有的甚至被锁链穿透琵琶骨，气息奄奄。
“玄冰宫、剑阁、天火宗、青云宗……各宗门都有。”苏沐雪传音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陆仁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之前在玄冰宫并肩作战过的修士，没想到他们也被俘了。
“先别冲动。”陆仁按住苏沐雪的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认冰儿的消息。”
两人继续向内移动，靠近那个单独隔开的房间。房门紧闭，但隔音效果并不好，能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
“……第七批审讯结果出来了，还是没人知道混沌海眼的具体坐标。”
“废物！这么多天了，连个坐标都问不出来！”
“大执事息怒，混沌海眼的位置本就飘忽不定，加上这些俘虏大多是从外围抓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哼，尊主给的时间不多了。再问不出来，就用搜魂术！”
“可是搜魂术会损伤神魂，万一……”
“没有万一！尊主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房间内的对话让陆仁心中一凛。搜魂术是极其歹毒的邪术，强行读取他人记忆，被施术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这些影卫为了情报，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兴奋：“大执事，有消息了！第三探索队传回情报，他们找到了混沌海眼的线索！”
“哦？快说！”
“海眼位于战场中心，但具体位置被‘混沌守卫’守护着。第三探索队试图强行突破，损失了五名神府境弟兄，但成功传回了海眼的大致方位。”
房间里传来纸张展开的声音，接着是那个大执事的声音：“混沌守卫……上古时期守护混沌海眼的法则造物，实力至少相当于洞天初期，而且免疫大多数法术攻击。难怪探索队损失惨重。”
“是的。不过第三探索队也确认了，混沌源池确实在海眼中心，能孕育混沌源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混沌源池被腐朽意志污染了一部分，池水一半清澈一半浑浊。想要获得纯净的混沌源气，需要先净化污染部分。”
“如何净化？”
“据俘虏交代，需要至阴至寒的神体本源，或者至阳至刚的圣火。神体本源效果最佳，尤其是……玄冰神体。”
听到这里，陆仁和苏沐雪同时一震。
玄冰神体！
房间内的对话还在继续：“所以之前抓获的那个玄冰神体女子，已经押送往海眼方向了？”
“是的，由鬼叟大人亲自押送，昨天就出发了。鬼叟大人说，要用她的神体本源净化源池，为吾主降临做准备。”
“鬼叟倒是积极。不过这样也好，等源池净化完毕，我们就能获得纯净的混沌源气，彻底唤醒吾主本体了。”
“那我们现在……”
“继续审讯，问出更多关于混沌守卫的弱点。另外，绘制一份详细的海眼区域地图，标注危险地带和混沌守卫的活动范围。”
“是！”
房间内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要出来了。
陆仁和苏沐雪立刻转身，装作在检查物资堆的样子。房门打开，两个黑袍人走出来，其中一个气息强大，正是洞天初期的大执事。
大执事扫视了一眼大殿，目光在陆仁和苏沐雪身上停留了一瞬。陆仁心中紧张，但表面不动声色，继续翻看一个箱子里的矿石。
“你们两个，过来。”大执事忽然开口。
陆仁和苏沐雪心中一紧，但还是低着头走了过去。
“大执事有何吩咐？”陆仁刻意压低了声音。
“去仓库取十块‘影音石’送到审讯室，审讯要用。”大执事说完，转身走向囚牢区。
陆仁松了口气：“是。”
他和苏沐雪走向物资堆放区，假装寻找影音石。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影音石长什么样，只能胡乱翻找。
好在大殿里的影卫各忙各的，没人注意他们。两人趁机靠近囚牢区，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几个俘虏。
囚牢区的守卫比较松懈，只有两个灵海境的影卫在打哈欠。这也正常——被囚的修士都被下了禁制，真元被封，琵琶骨被锁，根本逃不掉。
陆仁观察着牢房里的情况，忽然，他在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白清芷！
那个青岚宗的内门弟子，曾经跟随陆仁来到玄冰宫，参与布防。没想到她也在这里，而且伤势不轻，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被打断了。
白清芷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当看到陆仁时，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但她很聪明，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陆仁心中一动，对苏沐雪传音：“看到白清芷了吗？最里面的牢房。”
苏沐雪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不忍：“她伤得很重。”
“找机会救她出来。”陆仁下定决心。
两人在物资堆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影音石——那是一种黑色的石头，能记录声音和影像。他们拿了十块，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就在那个单独房间旁边，门虚掩着。陆仁推门进去，看到里面有三个影卫正在审讯一个青云宗弟子。那弟子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
“大执事要的影音石。”陆仁将石头放在桌上。
一个影卫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陆仁和苏沐雪正要退出，忽然，那个大执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两个，等一下。”
两人心中一凛，停下脚步。
大执事走进审讯室，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们：“我怎么不记得你们两个？新来的？”
陆仁低着头：“是，我们是昨天刚调入据点的，从第七分队调来。”
“第七分队？”大执事皱眉，“第七分队不是在探索混沌风暴区吗？怎么调人过来了？”
“风暴区损失惨重，分队建制被打散了，我们幸存的人被分配到各处据点。”陆仁随口编了个理由。
大执事沉默片刻，忽然出手，一掌拍向陆仁面门。
这一掌快如闪电，蕴含洞天境威压，若是寻常神府境，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陆仁早有防备。
在天盘“冰星推演”的辅助下，他提前零点一息预判到了大执事的动作。他没有硬接，而是装作惊慌失措地向后踉跄，刚好避开掌风，同时故意撞翻了一个刑架。
“砰！”
刑架倒地，发出巨响。
审讯室里的影卫都愣住了，连大执事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能避开自己的突然袭击，而且是以这种狼狈但有效的方式。
“大、大执事息怒！”陆仁装作惶恐地跪下，“属下不知哪里做错了……”
大执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反应不错。能在本座突然袭击下避开，有点本事。起来吧。”
陆仁暗自松了口气，站起身。
“既然是从第七分队来的，那你们对混沌风暴区应该很熟悉。”大执事道，“正好，我们需要一份风暴区的详细地图，标注安全路径和危险区域。你们能画出来吗？”
陆仁心中一沉。他们根本没去过混沌风暴区，怎么画地图？但如果拒绝，肯定会引起怀疑。
“能……能画。”苏沐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我们探索的区域有限，只能画出我们走过的部分。”
大执事点头：“无妨，有多少画多少。去那边桌上画，画好了交给我。”
他指了指审讯室角落的一张桌子。
陆仁和苏沐雪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好在桌上就有纸笔，两人假装回忆，慢慢画起来。
实际上，陆仁在偷偷观察审讯室的情况。这里除了他们和大执事，还有三个影卫，都是神府境。那个青云宗弟子昏迷不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隔壁牢房传来的惨叫声让两人心中焦急。每耽误一刻，就可能有更多修士被折磨致死。
“得想办法制造混乱。”陆仁传音。
苏沐雪会意，手中画笔不停，但冰魄真元已经开始在体内悄悄凝聚。
陆仁也在准备。他将一丝混沌真元注入天盘，开始推演审讯室的布局、人员位置、可能的逃生路线，以及制造混乱的最佳时机。
三息后，推演完成。
“沐雪，我数到三，你冰封右侧那两个影卫，我解决左侧这个和大执事。”陆仁传音。
“大执事是洞天境，你有把握吗？”
“趁他不备，用饮神矛偷袭，有机会。”
“好。”
“一、二……三！”
二、冰封突袭·血溅审讯室
“三”字落下的瞬间，苏沐雪动了。
她一直握在手中的画笔猛地掷出，笔尖在空中绽放冰蓝光芒，化作数十道冰针，射向右侧的两个影卫。同时，她双手结印，冰魄真元爆发，审讯室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
那两个影卫根本没想到“同伴”会突然袭击，仓促间撑起护体真元，但冰针中蕴含的玄冰之力直接穿透防御，刺入他们体内。寒气爆发，两人的动作顿时僵住，体表浮现冰层。
“找死！”大执事怒喝，一掌拍向苏沐雪。
但陆仁更快。
在苏沐雪动手的同时，他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饮神矛。混沌真元灌注，矛身血斑亮起刺目的红光。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矛刺向大执事后心。
这一矛汇聚了陆仁全部的力量，速度之快，仿佛穿透了空间。矛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大执事毕竟是洞天境强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察觉到了危机。他强行扭转身体，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饮神矛还是刺穿了他的左肩。
“噗嗤！”
矛尖从肩前透出，带出一蓬血花。更可怕的是，矛身上的神血之力爆发，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大执事的经脉。
“啊——！”大执事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掌拍向陆仁。
陆仁早有预料，一击得手立刻抽矛后退。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飘移，险险避开掌风。
“冰封！”苏沐雪再次出手，玄冰真元化作冰链，缠向大执事的双腿。
大执事受伤不轻，动作慢了半拍，左脚被冰链缠住。他怒吼一声，震碎冰链，但这一耽搁，陆仁已经退到了审讯室门口。
“撤！”陆仁喝道。
两人冲出审讯室，陆仁顺手将桌上的影音石全部扫入储物戒，又抓起那幅未完成的地图。
“敌袭！敌袭！”审讯室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影卫，大殿里响起警报声。
二十多个影卫从各处涌来，堵住了出口。
陆仁眼神一冷，饮神矛横扫，一道血色弧光斩出。冲在最前的三个灵海境影卫直接被腰斩，鲜血喷溅。
“挡我者死！”陆仁厉喝，洞天级的威压全力释放——虽然他只是灵海圆满，但混沌灵核的层次极高，释放的威压不弱于洞天初期。
影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动作一滞。
陆仁抓住机会，和苏沐雪一起冲向囚牢区。
“救白清芷！”他对苏沐雪道，自己则挥矛斩向牢门锁链。
饮神矛的锋锐无坚不摧，铁链应声而断。陆仁一脚踹开牢门，冲进去扶起白清芷。
“陆……陆师兄……”白清芷虚弱地叫道。
“别说话，我带你走。”陆仁斩断她身上的锁链，又用混沌真元冲开她体内的禁制。
其他牢房的修士看到有人来救，也激动起来：“道友，救救我们！”
陆仁犹豫了一瞬。救所有人不现实，他们只有两个人，还带着伤员，根本冲不出去。但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神，他咬了咬牙。
“沐雪，开路！清芷，跟紧我！”他喝道，饮神矛再次横扫，将旁边几个牢门的锁链也斩断了。
“自己能走的跟上！不能走的互相搀扶！”陆仁大喊。
修士们互相帮助，有十几个伤势较轻的挣脱束缚，跟在了陆仁身后。伤势重的只能绝望地看着。
“走！”陆仁一马当先，冲向大殿出口。
苏沐雪在队伍前方，冰魄真元化作冰墙、冰锥，阻挡追兵。她的修为虽然只有神府后期，但玄冰功法在混沌海环境中威力大增，一时之间竟挡住了十几个影卫的围攻。
但好景不长。
“轰！”
审讯室的墙壁炸开，大执事冲了出来。他左肩的血洞已经止血，但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受伤不轻。然而洞天境的实力依旧恐怖，他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畜生，本座要你生不如死！”大执事眼中喷火，双手结印，阴影之力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抓向陆仁。
陆仁不敢硬接，施展流云步闪避。黑手抓空，拍在地面上，青石地板寸寸龟裂。
“冰封千里！”苏沐雪全力出手，玄冰真元化作冰蓝色波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连那只黑手也被冰封了三分之一。
大执事冷哼一声，阴影之力爆发，震碎寒冰。但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苏沐雪的冰封虽然困不住他，但能拖延时间。
就这一拍的时间，陆仁已经带着众人冲到了大殿门口。
然而，守在门口的两个洞天境影卫动了。
他们一直没出手，就是在等这一刻。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掌，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绝境。
陆仁眼中闪过决绝。他正要燃烧精血拼命，忽然，大殿外传来一声剑鸣。
“星陨！”
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坠落，直斩两个守门影卫。
是林清音！
她在外面听到动静，知道陆仁他们暴露了，果断出手接应。
两个影卫不得不回身抵挡剑光。就这一瞬间的空档，陆仁大喝：“冲出去！”
众人拼命冲出大殿。
外面，林清音已经和两个影卫战在一起。她的星辰剑意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星光破碎之力，虽然以一敌二落入下风，但暂时拖住了对方。
“清音，走！”陆仁喊道。
林清音虚晃一剑，抽身后退。三人汇合，带着救出来的十几名修士，向废墟深处逃去。
“追！一个都不许放过！”大执事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十多个影卫紧追不舍。
三、废墟逃亡·险象环生
混沌海的废墟地形复杂，破碎的宫殿、倒塌的巨柱、散落的骸骨构成了天然的迷宫。陆仁等人借着地形的掩护，与追兵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分头走！”陆仁当机立断，“清音，你带大部分人往左，我和沐雪带三个人往右，分散他们的兵力！”
“好！”林清音没有犹豫，带着十个修士转向左侧废墟。
陆仁则带着苏沐雪、白清芷和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修士，转向右侧。
果然，追兵也分成了两股，一股十五人追向左，一股二十人追向右——显然，影卫更重视陆仁这个“罪魁祸首”。
“这边！”陆仁冲进一座半坍塌的塔楼，从后窗跳出，落在另一片废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