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霜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沐雪，你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也是冰魄谷未来的希望。有些事……你要想清楚。”
“师尊指的是什么？”苏沐雪问。
“感情。”韩霜看着远处的雪山，声音飘渺，“修炼之人，最忌情劫。尤其是我们冰魄一脉，功法讲究清心寡欲，一旦动情，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苏沐雪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师尊说得有道理。冰魄功法确实需要保持心境清明，过于炽烈的情感会影响修炼。但她对陆仁的感情……
“那个陆仁，为师调查过。”韩霜继续说，“确实是个天才，身负大气运。但正因如此，他的路注定充满危险。跟他在一起，你将要面对的敌人远超你的想象。”
“我不怕。”苏沐雪脱口而出。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韩霜摇头，“是你有没有能力站在他身边的问题。沐雪，你现在的修为是神府巅峰，放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佼佼者。但在他要面对的那些敌人面前，神府境……太弱了。”
苏沐雪咬紧嘴唇。
她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陆仁的敌人，幽冥宗、影卫、腐朽意志……哪一个不是洞天境起步？她一个神府境，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韩霜顿了顿，“他身边还有那位玄冰神体吧？”
苏沐雪的身体僵住了。
“玄冰神体，千年不遇，大成之后可战洞天。”韩霜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有她在，陆仁需要你吗？你在他心中，又是什么位置？”
“我……”苏沐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薛冰儿是玄冰神体，天赋比她高，实力比她强，而且对陆仁的感情也不比她少。有薛冰儿在，陆仁还需要她吗？
“沐雪，回来吧。”韩霜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留在冰魄谷，专心修炼。等你突破洞天，甚至圣境，再去想这些事也不迟。到时候，如果你还放不下他，为师也不会拦你。”
这个提议很合理。
非常合理。
苏沐雪知道，如果她现在选择留在冰魄谷，以她的天赋和资源，突破洞天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再去找陆仁，就能真正帮到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冒险，自己却无能为力。
但是……
“师尊。”苏沐雪抬起头，眼神复杂，“如果我现在离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冰儿师妹虽然强，但她也需要帮手。我不能……丢下他们。”
韩霜沉默了。
许久，她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嗯。”
“哪怕可能会死？”
“哪怕可能会死。”
韩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既然你决定了，为师也不拦你。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将来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苏沐雪坚定地说。
“好。”韩霜点头，“那你走吧。冰魄谷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
苏沐雪跪下行礼：“弟子不孝，让师尊担心了。”
韩霜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为师早年得到的一件护身法宝，能抵挡洞天境全力一击。你带着，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师尊……”苏沐雪眼眶一热。
“去吧。”韩霜转过身，“记住，活着回来。”
苏沐雪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下山。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她不后悔。
然而，现实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三个月后，苏沐雪在一个小镇的茶馆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冰魄谷遭劫，全谷上下三百余人无一幸免。谷主韩霜战死，尸体被挂在谷口示众，三日后被野狼分食。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沐雪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不可能？”邻桌的客人摇头叹息，“听说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啧啧，惨啊。”
苏沐雪冲出茶馆，疯了一样赶回冰魄谷。
当她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清幽的山谷，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烧焦的树木，干涸的血迹，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谷口，一具尸体挂在木桩上，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苏沐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师尊。
“啊——！”苏沐雪发出凄厉的尖叫，跪倒在地。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干的？为什么？
“是幽冥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沐雪猛地转身，看到了陆仁。他站在不远处，身上带着伤，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仁……”苏沐雪颤抖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离开冰魄谷后，幽冥宗的人就找上门了。”陆仁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他们知道你是我的道侣，想用冰魄谷逼我现身。韩霜前辈为了不连累我们，选择了死战到底。”
苏沐雪如遭雷击。
是因为她？
冰魄谷被灭，师尊惨死，都是因为她？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师尊……是我害了你……”
“沐雪。”陆仁扶住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是幽冥宗，是那些杂碎——”
“是我的错！”苏沐雪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哭喊，“如果不是我跟你在一起，冰魄谷就不会被盯上！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跟你走，师尊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跪在韩霜的尸体前，一遍遍磕头，额头磕破了，鲜血混着泪水流下。
陆仁站在一旁，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
许久，苏沐雪停止了哭泣。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空洞。
“陆仁，我们分手吧。”
陆仁身体一震：“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苏沐雪平静地说，平静得可怕，“我不配做你的道侣。我太弱了，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冰儿师妹比我强，她更适合你。”
“沐雪，你别这样——”陆仁想要抱住她。
但苏沐雪后退一步，避开了。
“对不起。”她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你去哪？”陆仁急问。
“报仇。”苏沐雪头也不回，“我要让幽冥宗，血债血偿。”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中。
陆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然而，苏沐雪的报仇之路并不顺利。
她独自一人潜入幽冥宗据点，暗杀了几名执事，但很快就被发现。幽冥宗派出三名神府境围剿她，她拼死反抗，最终重伤逃遁。
养伤期间，她听到了另一个消息：陆仁和薛冰儿在一起了。
据说两人在混沌海中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感情迅速升温。回到玄黄地后，陆仁正式向玄冰宫提亲，要娶薛冰儿为道侣。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沐雪正在一个山洞里疗伤。她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也好。
这样也好。
冰儿师妹比她强，比她更适合陆仁。有冰儿在，陆仁就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
而她……就继续她的报仇之路吧。
伤好后，苏沐雪再次出发。这一次，她盯上了一个幽冥宗的分坛。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摸清情况，制定计划，然后在某个深夜潜入。
但就在她即将得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薛冰儿。
她穿着一袭冰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从天而降，挡在了苏沐雪面前。
“师姐，停手吧。”薛冰儿轻声说。
苏沐雪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冰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仁让我来的。”薛冰儿说，“他担心你，让我来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苏沐雪笑了，笑得很凄凉，“回哪去？回你们身边，看你们恩爱吗？”
薛冰儿沉默了片刻：“师姐，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
“你不用道歉。”苏沐雪打断她，“你没有错，陆仁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太弱，是我配不上他。”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苏沐雪的声音陡然提高，“薛冰儿，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你，陆仁能在混沌海眼活下来吗？如果没有你，他能净化混沌源池吗？不能！但我呢？我能做什么？除了拖后腿，我还能做什么？”
薛冰儿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是啊，在混沌海眼之战中，是她燃烧神体本源，才给了陆仁净化源池的机会。而苏沐雪……虽然也拼死战斗，但确实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所以，请你让开。”苏沐雪握紧剑，“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薛冰儿摇头：“我不能让。陆仁说了，一定要带你回去。”
“那就动手吧。”苏沐雪举剑，“让我看看，玄冰神体到底有多强。”
薛冰儿叹息一声，周身寒气涌动。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苏沐雪心底响起：
“你真的要这样吗？”
是陆仁的声音。
“为了所谓的‘公平’，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放弃我们共同的未来？”
苏沐雪的动作顿住了。
“沐雪，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到陆仁不知何时出现在薛冰儿身边。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正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陆仁轻声说，“你怕自己不够强，怕帮不上忙，怕成为负担。但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支持。”
苏沐雪的鼻子一酸。
“我不需要你有多强，不需要你为我挡下所有危险。”陆仁继续说，“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一个微笑。这就够了。”
“可是……我保护不了你……”苏沐雪哽咽道。
“那就让我来保护你。”陆仁笑了，“就像你保护我一样。我们互相保护，互相扶持，这不就是道侣的意义吗？”
薛冰儿也开口了：“师姐，你从来都不是负担。在混沌海，如果不是你帮我分担火毒，我早就死了。在试炼之路，如果不是你稳定心神，我们可能都通不过星辰之道。你很重要，比你自己想象的重要得多。”
苏沐雪看着他们，泪水终于决堤。
是啊，她在纠结什么？
比较谁强谁弱？计较谁付出更多？
太可笑了。
感情不是交易，不是比谁更有用。而是我愿意为你付出，你也愿意为我付出，彼此珍惜，彼此成全。
“对不起……”苏沐雪扔掉剑，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们……不该放弃……”
陆仁和薛冰儿走过来，一起抱住了她。
“欢迎回来。”陆仁轻声说。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
雪山、废墟、幽冥宗分坛……全部化作光点消散。
苏沐雪发现自己重新站在虚无中，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通透。
“第三重心魔，通过。”冰冷的声音响起，“放下比较，明悟本心。评价：优。”
苏沐雪擦干眼泪，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四、复合幻象
三重个人心魔通过后，虚无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陆仁、苏沐雪、薛冰儿三人同时出现在一片战场上。
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一片荒芜的平原。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远处，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满地都是尸体和断剑。
“这里是……”陆仁环顾四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陆仁！小心！”
苏沐雪的惊呼从左侧传来。
陆仁转头，看到一道黑色刀芒正朝他劈来。他下意识地闪避，刀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谁？”陆仁厉声喝问。
前方，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刃上滴着黑色的血液。
“腐朽意志的走狗？”陆仁眯起眼睛。
“不止他一个。”薛冰儿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陆仁转头，看到右侧也出现了敌人——是幽冥帝君，他周身幽冥之气翻涌，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赫然已经突破到了圣境。
左侧，暗影尊者从阴影中走出，半步圣境的威压毫不掩饰。
后方，还有数十名洞天境的影卫和幽冥宗长老。
他们被包围了。
“陆仁，放弃抵抗吧。”幽冥帝君开口，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腐朽意志大人已经苏醒，诸天万界都将臣服。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陆仁握紧饮神矛，冷笑：“那就试试看。”
战斗爆发了。
陆仁对上了那个黑雾身影，苏沐雪迎战暗影尊者，薛冰儿则面对幽冥帝君。其余的洞天境敌人则在一旁伺机偷袭。
起初，三人还能勉强支撑。
陆仁的混沌之体强悍无比，配合饮神矛和天盘，与黑雾身影打得有来有回。苏沐雪的星冰本源对暗影尊者的影力有克制效果，虽然境界差了一截，但凭借精妙的剑法还能周旋。薛冰儿的玄冰神体大成，对上圣境的幽冥帝君虽然处于下风，但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落败。
但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开始恶化。
黑雾身影的实力远超陆仁的预估，每一击都带着腐朽意志的侵蚀之力。陆仁的混沌之体虽然能抵抗部分侵蚀，但时间一长，还是感到神魂开始动摇。
“陆仁，小心他的镰刀！”苏沐雪分心提醒，却因此被暗影尊者抓住破绽，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飞。
“沐雪！”陆仁目眦欲裂。
他想去救援，却被黑雾身影死死缠住。
另一边，薛冰儿看到苏沐雪受伤，心中一惊，招式出现刹那紊乱。幽冥帝君抓住机会，幽冥鬼爪穿透她的护体神光，在她肩头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冰儿！”陆仁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已经通过了三重试炼，实力大增，为什么还是打不过？
“因为你们不够团结。”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陆仁一愣。
不够团结？
他们三人明明并肩作战，互相支援，哪里不够团结了？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那个声音冷笑，“苏沐雪受伤，你第一时间想的是去救她，而不是相信她自己能应对。薛冰儿分心，是因为担心苏沐雪，而不是相信你能保护好她。你们看似在合作，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担心其他人，无法全心全意投入战斗。”
陆仁如遭雷击。
是啊，他确实在担心。
担心苏沐雪实力不够，担心薛冰儿面对圣境太吃力，担心自己无法保护她们。
而这种担心，恰恰成为了他的破绽。
“陆仁！小心！”
薛冰儿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黑雾身影的镰刀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三寸。
躲不开了。
陆仁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苏沐雪挡在了他面前。镰刀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如泉涌出。
“沐雪——！”陆仁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苏沐雪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
“不——！”薛冰儿尖叫，不顾一切地冲向黑雾身影，想要为苏沐雪报仇。
但幽冥帝君拦住了她。
“滚开！”薛冰儿双目赤红，玄冰神体全力爆发。
然而，愤怒让她失去了冷静，招式虽然凌厉，却破绽百出。幽冥帝君冷笑一声，幽冥鬼爪穿透了她的心脏。
薛冰儿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鬼爪，又看了看倒地的苏沐雪，最后看向陆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她的身体化作冰晶，随风消散。
“冰儿——！”陆仁跪倒在地，抱着苏沐雪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都死了。
他最爱的两个女人，都死了。
死在他面前。
而他，无能为力。
“这就是你们的结局。”黑雾身影走到他面前，镰刀指向他的喉咙，“在猜忌和担忧中，被逐个击破。陆仁，你输了。”
陆仁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我输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笑了，“不，我还没有输。”
“哦？”黑雾身影饶有兴趣地问，“你还有什么底牌？”
“我的底牌就是——”陆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我相信她们！”
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苏沐雪和薛冰儿的“尸体”化作光点消散，黑雾身影、幽冥帝君、暗影尊者……所有的敌人都开始崩碎。
“这……不可能……”黑雾身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你已经沉溺在心魔中了，怎么可能挣脱……”
“因为这不是我的心魔。”陆仁站起来，身上的伤势瞬间痊愈，“这是我们的心魔，而我们……已经战胜它了。”
苏沐雪和薛冰儿的身影重新凝聚，出现在他身边。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和信任。
“这次，我们不会输。”陆仁伸出手。
苏沐雪和薛冰儿也伸出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话音落下，恐怖的气息从三人身上爆发。不是各自为战的气息，而是浑然一体、相辅相成的气息。
陆仁的混沌之体、苏沐雪的星冰本源、薛冰儿的玄冰神体，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一道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幻象世界照得透亮。
黑雾身影、幽冥帝君、暗影尊者……所有的敌人在光柱中灰飞烟灭。
幻象世界彻底崩塌。
五、试炼结束
当陆仁三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的大殿中。
大殿通体由白玉砌成，高数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十二根巨大的玉柱环绕四周，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星图。
大殿中央，是一尊高大的雕像。
雕像是一个身穿星辰长袍的老者，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手持一根星辰权杖，正是他们在试炼之路入口处看到的那个石像。
而在雕像前方的玉台上，摆放着三件物品：
一根通体银白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宝石；
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内部有流光转动。
“恭喜你们，通过了三重试炼。”
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雕像的眼睛亮了起来，散发出智慧的光芒。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雕像中走出，正是那位星辰长袍的老者。
“晚辈陆仁（苏沐雪/薛冰儿），见过前辈。”三人恭敬行礼。
老者微笑着点头：“不必多礼。老夫是星宫第三十二代宫主，道号星辉。这座星源秘境，就是老夫当年主持建造的。”
“星辉前辈。”陆仁恭敬道，“多谢前辈赐予试炼机缘。”
“机缘是给有缘人的。”星辉尊者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欣慰，“能通过三重试炼，说明你们无论是悟性、肉身还是道心，都达到了极高的层次。更重要的是，你们之间的信任和羁绊，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界，这在修炼之路上是极其难得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按照星宫祖训，通过试炼者，可获得秘境部分掌控权及星宫传承。这三件物品，就是给你们的奖励。”
星辉尊者指向玉台上的三件物品：
“星辰权杖，上品灵器，可调动秘境中的星辰之力，攻防一体。”
“星宫秘境核心令牌，炼化后可获得秘境百分之十的掌控权，可感知秘境状态，调动部分资源。”
“传承玉简，内含《星宫秘典·基础篇》，包括功法、阵法、炼丹、炼器等基础知识。”
“你们可以自行选择。”
陆仁看向苏沐雪和薛冰儿。
苏沐雪微微一笑：“陆仁，你选令牌吧。我们需要秘境的掌控权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薛冰儿也点头：“我选玉简。玄冰宫的传承有缺失，正好可以补充。”
陆仁心中感动，知道二女是把最好的留给了他。
“好。”他也不矫情，直接走向玉台，拿起了那块银色令牌。
苏沐雪拿走了星辰权杖，薛冰儿取走了传承玉简。
就在陆仁触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关于星源秘境的详细信息：
秘境范围：方圆三千七百里；
结界状态：破损度37%，四处主要裂缝位置；
资源分布：星源池（大型）一处，星源池（小型）三处，灵药园七处，矿脉三条，传承殿十二座；
当前生命迹象：除他们外，还有三处异常能量反应，正在快速移动，其中一处正朝秘境核心“虚空山”方向前进；
以及……林清音等人的位置和状态。
“不好！”陆仁脸色一变，“清音他们遇到危险了！”
“什么？”苏沐雪和薛冰儿同时一惊。
“令牌感知到，清音他们正在被一股敌人追击，已经有人受伤。”陆仁快速说道，“而且另一股敌人正在攻击秘境核心的虚空山，那里有修复巡天镜需要的虚空晶石。”
星辉尊者闻言，叹息一声：“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千年前的大战让秘境结界破损，这些年一直有外界势力试图闯入。看来，他们已经找到方法了。”
“前辈，我们必须立刻去救援。”陆仁抱拳道。
“去吧。”星辉尊者点头，“记住，炼化令牌后，你就是秘境的部分掌控者。可以调动秘境力量辅助战斗，但也要承担守护秘境的责任。”
“晚辈明白。”
“还有。”星辉尊者看向三人，神色严肃，“腐朽意志的威胁从未消失。你们净化了混沌源池，只是延缓了他的降临，并没有彻底消灭他。他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会更加强大。”
陆仁三人神色凝重。
“但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星辉尊者又笑了，“既然通过了试炼，就说明你们有应对的潜力。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一个人的强大，而是一群人的强大。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有希望战胜腐朽。”
“晚辈谨记。”
星辉尊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我的残念能量即将耗尽。最后，送你们一份礼物。”
他抬手一指，三点金光射入三人眉心。
陆仁感觉自己的神魂中多了一道守护印记，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面镜子的虚影——道心明镜，可以照见自身道心的瑕疵，辅助修行。
苏沐雪和薛冰儿也得到了神魂守护印记。
“去吧，孩子们。”星辉尊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最后的话语，“星宫的传承，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大殿开始震动，一道传送门在三人前方打开。
门外，是熟悉的秘境景色。
陆仁握紧令牌，看向二女：“走！”
三人毫不犹豫地踏入传送门。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18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