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爷!两军阵前,主帅对谈,凶险万分,万一他设下埋伏……”
萧君临回头,看着这些真心为自己担忧的老将,笑了笑。
“无妨。”
他翻身上马,独自一人,缓缓向着两军阵前的空地行去。
“堂堂北伐元帅,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他的声音,亦是裹挟着真气,清晰地传入了顾九鸢的耳中。
顾九鸢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胆魄。
“开城门。”他下令道。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于战场中央相遇。
一人一骑,黑氅如墨,是为萧君临。
他身后,是四十万镇北铁军,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沉默如山,却带着随时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
一人负手,玄甲如山,是为顾九鸢。
他身后,是五十万大夏精锐,金色的龙旗迎风狂舞,杀气腾腾,锋芒毕露。
看似是两人对谈,实则是两头即将搏命的巨兽,在做最后的试探。
“萧君临,老夫代君拦你,名正言顺,此乃陛下圣旨。”顾九鸢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命你即刻卸甲归朝,听候发。”
“我这不是回着呢?”萧君临笑道。
“呵呵。”顾九鸢冷笑:“带四十万大军回京?你这怕不是回朝,是想造反吧!”
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看着顾九鸢,眼神变得锐利:“我造反了,又如何?”
顾九鸢坦然道:“萧君临!皇帝对你萧家做过什么,老夫也有所耳闻。
实话,若老夫是你,老夫也忍不了。
不过,你的事与我无关,老夫只知道,如今你也好,玄卫国也罢,皆已失去了陛下的赏识。
只要杀了你,再寻个由头杀了玄卫国,他日,老夫极有可能成为大夏唯一的四军统帅!”
萧君临不排斥跟这种真人话,至少对方的坏是明面上的。
“野心不呀顾九鸢。”
“彼此彼此。”顾九鸢看着他:“你萧君临的野心,恐怕比老夫更大。
而且,你也更狂。
竟敢真的独自一人前来与老夫见面,可知老夫最擅长的,便是兵者诡道!”
“哦?”萧君临故作惊讶:“什么意思?”
“哈哈哈!”顾九鸢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老夫早已命两万弓箭手绕道山林,此刻,想必已经到了你大营的后方!”
他猛地一挥手!
“全军出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铜楠关后方,数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顾九鸢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从容,“老夫今日便教教你,如何行军打仗!先给你来个……前后夹击!
连玄卫国和萧无量都未必能在兵法上胜过我,你一个黄口儿,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刻。
“报!”
一名探子飞马而来,下马后连滚带爬地冲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元帅!不好了!
我们……我们绕后的两万弓箭手,遭遇了埋伏,全……全军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