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退出书房,夏日烈阳刺目。
他先去母亲丁夫人处请安。
丁夫人见到儿子,自是欢喜,拉着手仔细端详。
闲话片刻,她挥退左右,语气带着忧色:“昂儿,近日外间那些混账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父亲自有主张。只是……”
她顿了顿,低声道:“你院中那位‘丁氏’……如今永儿也记在缘儿名下,算是过了明路。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事需格外谨慎,莫要再授人以柄。有些事,心里知道便好,不必常挂在心上。”
曹昂知母亲好意,温声道:“母亲放心,孩儿晓得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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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母亲处,曹昂回到西厢院。
邹缘早已得信,抱着曹永候在门前。
曹永见父亲归来,咿呀张开小手。
曹昂心中一软,上前接过儿子抱起,小家伙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夫君辛苦了。”邹缘上前,目光温柔。
进入内室,屏退左右,曹昂将书房中与父亲的对话,简略告知邹缘。
邹缘听罢,脸色微微发白,纤手紧握:“父亲竟逼你至此?寿儿妹妹她……”
曹昂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暂无大碍,我自有计较。”
他沉吟片刻,忽而问道:“缘缘,我离府这些时日,府中可有何异常?”
邹缘闻言,秀眉微蹙,似在回忆:“府中一切如常,姐妹们也都安好。只是……”
她顿了顿,“前日我按例巡查府库,遇见了甄脱妹妹。她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见了我欲言又止。她似乎近来在二公子府中,心事重重,偶有失言。”
曹昂眸光骤然一凝!
他沉声道,“我需立刻出去一趟。阿桐和府中,暂且劳你看顾。”
邹缘见他神色凝重,心知事关重大,郑重点头:“夫君放心去,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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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初临,华灯渐起。
曹昂未回府邸,径直转向城南。
他步履生风,目标明确。
他此刻需要的,不止是暗卫的情报,更是那一处能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乡。
红袖轩。
院内,烛光温软。
貂蝉正背对门扉,俯身于一只敞开的箱笼前翻找。
暗红劲装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乌发高束,不饰钗环。
闻得脚步声,她头也未回,声线清脆利落:“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这儿。水在桌上,自己倒。待我找出那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