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都快十一点了。
吴妈在厨房里忙活完早饭(严格来说是早午饭),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又抬头瞄了瞄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上去叫?
不敢。昨晚她隐约听见楼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虽然老房子隔音上次池骋装修了还行,但架不住她当妈的心细如发。这会儿俩孩子肯定还在休息补觉呢。
不叫?
又担心。池骋那腿还打着石膏呢!这俩孩子怎么一点不知道节制!
急什么急!身体还要不要了!
吴妈在心里把两个不知轻重的“小混蛋”轮流骂了一遍,尤其是自家儿子——都不知道心疼人!
(吴所畏:???我不心疼池骋???)
楼上,卧室里。
以往两人亲密过后,通常是吴所畏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瘫在床上“阵亡”,哼哼唧唧地喊腰酸,而池骋则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反过来照顾他,端茶倒水揉腰,服务周到。
但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
吴所畏窝在池骋温热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深度护理”加守岁疲惫中缓过来。
而池骋,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宇间却隐隐蹙着,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正在默默感受着右腿传来的、一阵阵不容忽视的钝痛。
失策了!
池骋在心里叹了口气。昨晚……气氛太好,烟花太美,怀里的人太诱人,一时情动忘了形,动作幅度大了些,牵扯到了伤处。
当时在兴头上不觉得,这会儿冷静下来(并且保持一个姿势太久),疼痛感便开始清晰而固执地刷着存在感。
他忍着痛,没敢乱动,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人。
吴所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抓住池骋搭在他肩上的手,往自己酸软的腰上放,嘴里含糊地嘟囔:“嗯……疼……揉揉……”
池骋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力道适中地给他揉着后腰,动作温柔。
揉着揉着,吴所畏的睡意渐渐散去一些,脑子开始缓慢开机。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奇怪:诶?按照往常的剧本,池骋这个狗东西这时候不是应该学着我昨晚情难自禁的叫声,故意臊我,或者贱兮兮地问“老公,厉不厉害!”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么……乖?
不对劲!
吴所畏脑子里立刻拉响警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池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