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裴云妍再次与萧景珩并肩出现在殿上。
经历了这场生死别离,她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周身多了几分沉肃与凌厉,一上朝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目标直指盘根错节、祸乱朝纲的世家大族。
首当其冲的,便是各个地方上横行霸道的地头蛇世家。
她手中的密探早已搜罗齐全了这些世家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私吞田产的罪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些世家势力顽固,党羽众多,必须交由果敢可靠之人全权处置,她当即下命,将此事交由宴自清总办,又将单玉成、陆成洲等人一并调出,协同办事。
这些人行事果决、有勇有谋,唯有他们,才能压得住那些气焰嚣张的世家势力。
裴云妍这般光明正大地插手核心朝政,且精准打击世家利益,瞬间激怒了朝堂上众多出身世家的臣子。
他们纷纷出列,跪在殿中,高声反对,言辞激烈地指责她后宫干政,逾越祖制,祸乱朝纲,要求萧景珩下令禁止皇后再涉朝政。
“放肆!”
不等裴云妍开口,萧景珩已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龙颜大怒,吓得一众臣子瞬间噤声。
他站起身,护在裴云妍身前,目光冷厉地扫过底下跪伏的众人,厉声怒斥:
“皇后乃朕亲封的国母,她心怀天下,整治奸佞,利国利民,何错之有?!
尔等不思报国,反倒为那些贪赃枉法的世家张目,公然袒护,置朝政法度于不顾,置百姓疾苦于不闻,究竟是谁在祸乱朝纲?!
朕告诉你们,皇后理政,是朕的意思,朕默许,朕支持!谁敢再以后宫干政为由,非议皇后,阻挠新政,一律以朋党欺君论处,绝不轻饶!”
萧景珩的旨意一出,满朝文武彻底炸开了锅。
他不仅力排众议让皇后理政,更是直接将户部、工部、吏部三大核心文官衙门尽数交到裴云妍手中,相当于把整个文官体系的用人、财政、工程大权悉数托付,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闻所未闻的惊天之举。
一众文臣又惊又怒,皆是血气上涌。
他们皆是自诩铁骨铮铮的男子,怎能容忍一介后宫女子,骑到整个文官头上执掌权柄?
这不仅是违逆祖制,更是打了他们所有士大夫的脸。
短暂的死寂之后,以丞相为首的世家老臣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撩起朝服,重重跪倒在金砖之上,此起彼伏的劝谏声充满了急切与愤慨:
“皇上,万万不可啊!”
“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宗家法,皇后娘娘身居后宫,母仪天下便足矣,如今总领三部文官大权,于理不合,于制无据,请皇上三思!”
“此例一开,朝纲大乱,后世必生祸端,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一时间,殿内黑压压跪倒一片,从一品大员到六品主事,反对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