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有人不知好歹,骂到了她的家人头上,刚落音,裴云铮的剑便已架在了那人脖颈上。
寒光贴肤,那人瞬间噤声。
裴云铮眸色冰冷,一字一句道:“骂我,无妨。但若敢辱我亲人,我手起刀落,绝不手软。”
话音落剑风一动,那人鲜血喷溅。
自此,再无人敢多言一句。
裴云铮这般铁血行事,泸州上下,竟无一人敢置喙非议。
周定源与两大世家作恶多端,早已失尽民心,百姓皆盼着有人能除了这群蛀虫。
所有人都瞧得清楚,裴云铮手中握着有尚方宝剑在手,便有先斩后奏之权,她今日所为,名正言顺,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禁军围守在各府宅邸,抄家的财物源源不断被运出,金银珠宝、良田地契,皆是从灾民身上敲骨吸髓得来的赃物。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赃物,都说了,抢劫才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瞧瞧这些人家底子有多厚呀,也不知道发了多少次国难财,才能积累这么多的银钱。
国库的银子都没有这一家的多,不过也是因为国库才刚刚起步,不过有了这些钱财,倒是能充盈国库了。
裴云铮下令所有赃款赃物,尽数充公,一部分用于灾后重建、修缮水利,一部分分发予受灾百姓,补他们的损失。
消息传到灾民安置点,百姓们无不痛哭流涕,朝着京城的方向跪拜,又对着裴云铮的方向叩首,口中连连喊着“青天大老爷”。
泸州的天,终究是晴了。
灾民们的重建工作也进展得极为顺利。
朝廷那边得了消息,亦是大力支持,将一批本就平价的琉璃瓦,再以半价售予泸州百姓。
这种透亮耐用的物件,寻常人家以往连瞧都不敢多瞧,如今竟能买得起,一时之间,家家户户都忙着购置,房屋渐次立起,加上明亮的琉璃窗户,他们家瞧着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好,相当于他们家没有了的财产重新到了他们这边。
除了重建屋舍,粮价亦是裴云铮心头的大事。
眼下城外的米价依旧高得离谱,五百文一斗的价格,早已远超粮食的成本。
她派人查过,粮商们从外地收粮,成本不过百文,这般坐地起价,简直是在搜刮民脂民膏。
“一斗米赚十文,足够你们养家糊口,五百文一斗,未免太贪心了。”裴云铮直接让人传了话给城中所有粮商。
粮商们哪里敢不听?先前与裴云铮“交好”的知州、上官家、司马家,何等煊赫的势力,还不是被她一锅端了?
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手段狠戾得让人头皮发麻。
此刻面对裴云铮的警告,他们纵使心里肉疼得滴血,也只能乖乖将粮价降到了合理的区间。
只是这般雷霆手段,也让裴云铮彻底成了泸州一众旧势力的眼中钉。
上官家、司马家联姻的宗族遍布周边州县,这些人不敢明面上与裴云铮作对,暗地里的阴狠手段却层出不穷。
最先遭殃的便是吃食。有人在她的茶水里掺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