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狗日的拼了!!”
独眼龙、还有那几个尚能一战的北山汉子,眼见生机再现,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嘶吼着紧随尚和平,如同几把尖刀,狠狠楔入敌阵!
狼嚎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黑暗中,不仅传来枯枝被踩断、灌木被剧烈摩擦的“沙沙”声,甚至能隐约听到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威胁性低吼,混杂在风雨声中,直钻人心。
“听着……听着不少啊!”
“他娘的,这雨夜狼嚎,邪性得很!是不是被血味儿引来的?”
“别、别自己吓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恐慌已如瘟疫般在匪兵中迅速蔓延。
他们大多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弱小还行,一旦陷入腹背受敌、尤其是面对黑暗中未知而嗜血的野兽威胁时,那股子凶悍劲儿便迅速消退。
雨水浇透了衣裳,冰冷黏腻;脚下泥泞打滑,行动不便;好些火把被雨水打灭,视野昏暗……这一切都成了恐慌的催化剂。
无数点幽绿、冰冷的“鬼火”,在观外漆黑的林间倏忽明灭,那是狼的眼睛!
它们并不急于冲出,只是无声地游弋、窥伺,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崩溃。
过江龙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匪夷所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想不通,这突兀出现的狼群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尚和平搬来的救兵?这怎么可能!
算盘张更是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
这狼嚎……这指挥若定的哨音……他猛然想起惨死在任家油坊后山的花蝴蝶,想起关于老鸹崖救滚地雷、拍地缸“驱狼神人”的传闻……
难道真是那些狼,怎么就跑到五百里外的被子山寨来了?!
“稳住!都他妈给我稳住!先宰了观里那几个!狼怕火,拿火把赶它们!”过江龙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重新控制局面。
然而,人心已乱。
面对观内尚和平等人困兽犹斗、以命换命的凶狠反扑,和身后黑暗中那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狼牙,大部分匪兵本能地选择了先求自保。
他们惊惶地推搡着,不由自主地向观外、向他们认为安全的来路收缩,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山林中,大青发出了一声格外高亢、尖锐,仿佛带着某种指令意味的长嚎!
“沙沙沙——!!”
“咔嚓!哗啦——!!”
林木剧烈摇动的声音陡然逼近!几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最近的林缘扑出!
“狼!狼来了!!”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毛色青灰的头狼(大青),如同黑色闪电,精准地扑倒一个正举枪瞄准观门的匪兵,一口狠狠咬在其持枪的手腕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紧接着,二黑、三花、四眼紧随其后,从不同方向窜出。
它们并不盲目冲撞大队,而是灵巧凶悍地专攻外围落单或背对林子的敌人,下口又狠又准,专咬腿弯、脚踝,中者无不惨嚎倒地,瞬间失去战斗力。
过江龙匪众本就绷紧的神经彻底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