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尊太古魔将,形态各异,有的生有四臂,手持巨斧;有的背生骨翼,面目狰狞;有的则如同一团蠕动的阴影,散发着腐蚀一切的恶毒气息。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来自上古莽荒时代的暴虐与凶残。
他们的目光,如同十八道利剑,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祭坛中心的那个白衣身影上。
为首的,正是那名身高百丈,生有四臂的巨魔将。它感受着陈平身上那旺盛如烘炉般的气血,铜铃大的眼睛里流露出贪婪与残忍。
“一个渺小的人族……竟敢擅闯魔祖沉眠之地,撼动圣坛!”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你的血肉,将会成为魔祖复苏的第一份食粮!你的神魂,将在永恒的魔火中哀嚎,为你的愚蠢忏悔!”
陈平闻言,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扫了这十八个大家伙一眼。
“魔祖?”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尊魔将的耳中。
“你们是说,底下那颗跳得跟得了心脏病似的大号蜥蜴心脏吗?”
“说实话,我吃过比那玩意儿更带劲的东西。”
“至于你们……”陈平顿了顿,用一种评价食材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勉强够当个开胃小菜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十八尊太古魔将,全都愣住了。
他们是谁?
他们是追随上古天魔,征战诸天的无上魔将!是曾经让无数世界在他们脚下颤抖的恐怖存在!
虽然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实力大损,但他们的骄傲与尊严,却早已刻入了骨子里。
他们苏醒之后,预想过无数种场景,或是与宿敌的后代血战,或是横扫这个没落的世界。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第一个生灵,竟然会是一个……如此狂妄到没边的人族!
“找死!”
“杀了他!”
“将他撕成碎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十八尊魔将彻底被激怒了。他们不再废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
轰!
一瞬间,整个永夜冰原的天空,都彻底暗了下来。
那名四臂魔将,四只巨斧同时挥下,劈出四道足以开天辟地的黑色斧光!
那名阴影魔将,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其中蕴含着能腐蚀神魂的剧毒!
那名骨翼魔将,双翼一振,亿万根淬炼了万载寒毒的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陈平!
……
十八种截然不同的上古魔功,十八道足以轻易灭杀半步大乘强者的恐怖攻击,在这一刻,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陈平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张必杀之网!
这片天地的法则,在这一刻都被狂暴的魔能彻底扭曲、覆盖!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陈平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表情。
就在那十八道攻击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刹那,一层薄如蝉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体周围。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那足以劈开山脉的斧光,那足以腐蚀神魂的黑幕,那足以洞穿一切的骨刺……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层金色光幕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最终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风轻云淡。
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
四臂魔将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他魔将也全都停下了后续的攻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