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简单的烤鱼配炖蔬菜。
鱼皮煎得金黄焦脆,鱼肉雪白鲜嫩,挤上几滴柠檬汁,便是一道清爽可口的菜肴。炖菜里有胡萝卜、土豆和洋葱,煮得软烂,汤汁浓郁,带着冬日里慰藉人心的暖意。
两人安静地吃完,窗外已是墨黑一片,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小圈模糊的黄,映着玻璃窗上凝结的薄薄水汽,像是蒙了一层磨砂。
收拾好餐具,上楼洗漱。
照例是汤姆先去。温热的水流冲走一天的疲惫和那场突如其来的访客带来的微妙的情绪余波。
他换上干净的深蓝色丝质睡衣,布料滑过皮肤,带来舒适的凉意。走出浴室时,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清新的柑橘香气。
埃德蒙随后进去。水声淅沥,隔着门板,模糊不清。
汤姆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睡前读物,是关于古代如尼文与星辰运行关联的学术着作,文字艰涩,但他需要一些冰冷确定的东西来安抚内心那始终无法彻底平静的暗流。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投注在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符号上,试图将思绪拉回理性的轨道。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埃德蒙走了出来。
他也换上了同款的深蓝色睡衣,只是上衣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敞开着最上面两颗,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皮肤,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还带着未干的水珠,在床头灯的暖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和颈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将睡衣的肩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在汤姆身旁坐下。
动作有些迟缓,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水汽和混合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从他身上弥散开来,与汤姆身上刚刚淡去的同类气息交融在一起,在床榻间织成一片温暖而私密的网。
汤姆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身旁的埃德蒙身上。看着他微微低着头,用毛巾有些心不在焉地揉搓着湿发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