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恩盯着莉莉安的眼睛，很严肃道：
“我希望这是你一开始的目的，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莉莉安自知理亏，老实地点点头。
原本来讲，两人一同过来找瑞贝尔，林克恩并不反对。
幻境能将陌生人都模拟得栩栩如生，要是能将瑞贝尔救出来，等于多了一个最强大脑和战力，这次冒险肯定能闭着眼通关。
莉莉安也知道，林克恩不会拒绝这种事，只是她也清楚，如果是林克恩想做这件事，大概率会先等波娜等人也来到这里，然后做足一切准备再出发。
这么做固然稳健，可也有一定的风险。
风险在于两点：一点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幻境是不是永远保持现实的模样，另一点，谁也不知道幻境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是否一样，身体能否扛得住太久的灵魂离体。
无论是哪一点，都会让计划告吹。
莉莉安可不是一拍脑门就去做的，她是深思熟虑过，才选择一个人去冒险，因此，林克恩也不好多说什么，提了一嘴后，便进入接下来的主题。
“你除了提升自己外，还问了什么。”
林克恩可不相信，刚才的莉莉安只是口头上问的那几个问题。
从瑞贝尔无法开口说话，却能回答和教导来说，魔女之间有比符号更神秘的交流方式。
这个问题还没等莉莉安回答，林克恩又斜视了一眼莉莉安，补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你婆婆，是人吗？”
是个壮汉，这么多天也该饿死了才对。
尽管这里是幻境，可这里毕竟是一比一复刻了现实世界。
“是人，不用想太多，她死了。”
莉莉安语气很平淡，一点儿哭腔都听不出来。
这一刻，林克恩才发觉，她真的成熟了，跟先前那种贵族千金体验生活的形象截然不同。
林克恩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着问，莉莉安就继续说：
“这个幻境的强度，模拟不出那扇“门”的强大，也模拟不出婆婆的强大，所以它其实也不知道婆婆死了没，另外……你相信世界上有灵吗？”
瑞贝尔的强大，再次刷新林克恩的认知。
这最后的一个反问，林克恩想也没想就点头，“邪祟都有了，灵算什么稀奇的东西。”
灵，就是人死后的灵魂，放在过去，林克恩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场邪祟大逃亡，莉莉安就是说每年天上都会掉黄金，林克恩也信。
“哈哈哈，也是，不过灵还真是稀奇的东西，只有传承久远，上一定档次的职业，才有资格留住灵，比邪祟稀缺得多。”
莉莉安说到这里，语气中免不了有些许傲然。
“像波娜的占卜师，一百年内都不可能做得到留住灵，目前能做到这点的，明面上知道的，也就是魔女一族，至于骑士和巫师，那就不清楚了。”
巫师实在是太传说了，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巫师一面，莉莉安算是见到了，可见到的时候，这人连邪祟是啥都不清楚。
就这样的人，莉莉安不得不怀疑，巫师留不住灵，它只是职业厉害而已，跟传承没有关系。
被莉莉安这么一说，林克恩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神父的身姿。
莫非，他就是灵？
这么讲的话，灵可真是个好东西。
相当于戒指里的灵魂，可以给你指明道路，解答疑惑。
这么想来，之后回到现实世界，瑞贝尔的尸体，能搬还是得搬出来。
这也是莉莉安特意聊起此事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