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蓝未未的父母匆匆赶来,母亲一进门就扑到抢救室门口,哭得几乎站不稳。
父亲则红着眼,紧紧扶住妻子,声音沙哑。
“不要太伤心了,未未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杨桃和姜墨默默退到一旁。
看着那对年迈的父母颤抖的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杨桃忽然觉得,那些恨意,像被雨水冲刷的粉笔字,正在一点点模糊、消散。
“我们走吧。”
杨桃点点头,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扇门。
她不知道蓝未未醒来后会怎样,但是心里的恨意没有那么严重了。
病房里,蓝未未躺在病床上,手指微微动了动,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浸入枕套。
姜墨当然不会让庄严好过,于是把庄严学历造假的信息发给他的公司领导,公司随后对庄严发起了调查。
不仅证实了庄严学历造假,而且还顺藤摸瓜,竟挖出了更大的窟窿。
庄严在担任运营总监期间,通过虚假合同和关联公司转移资金,累计挪用公款超过七百万元。
消息传开,全公司哗然。
“我一直以为他是靠能力上位的,没想到学历是假的。”
“前两天还有人来公司闹,说他骗了人家姑娘,姑娘流产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没想到看着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是个禽兽。”
“活该!这种人渣,早该查了。”
办公室的窃窃私语如针般刺入庄严的耳朵。
他坐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等待HR和法务的最终谈话。
窗外阳光明媚,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门开了,HR总监面无表情地递上一纸文件。
“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
“鉴于你过往有部分贡献,且愿意全额退还挪用资金,我们不追究刑事责任。”
“但……你的名字,将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你到时候写个辞职信吧。”
庄严嘴唇颤抖。
“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用假文凭骗了几年高薪?”
“还是解释你挪用资金是有什么苦衷?”
见公司态度强硬,庄严只得写了一封辞职信。
姜墨还把庄严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寄给了他的老婆,他的老婆气得火冒三丈,原本只以为他和蓝未未有一腿,没想到他在外面养了鱼塘。
“庄严,我原以为你在外面只要一个女人,没想到你在外面有一片海啊?”
“我不是……我没有……”
“我虽然有好几个女人,但是我最爱的还是你。”
“够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你要是不来,我就会到法院起诉。”
那一夜,庄严宿醉在一家廉价小旅馆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姜墨搞得鬼,但是他却不敢去找他的麻烦,他忘不了那天姜墨充满杀意的眼神,他也不敢去找杨桃的麻烦。
第二天清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眼。
庄严签下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孩子抚养权,全部归他的老婆,他只带走身上这件皱巴巴的西装。
一周后,庄严登上了飞往昆明的航班。
他不能再留在北京,媒体已经开始报道“某公司高管学历造假、挪用公款被查”的新闻,配图赫然是他被保安带出公司的背影。
朋友拉黑,亲戚避之不及,连老家的父母都打电话来质问。
“你是不是犯法了?”
“村里人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