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屿安...的状态却没那么紧绷。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也指间也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两人就这么坐着,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
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两人身上。
那种尴尬,那种“我他妈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烦躁。
还有那种“明明不想搭理你但又不得不坐在这里”的憋屈,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郁闷的气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而这种安静,持续了整整3分钟。
陈屿安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阳光下散开,模糊了他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老子懒得管你爱听不听”的随意:“最近,我有去看唐宁。”
他说着,目光扫过沈萦洲,观察他的反应:“听说你跟他之间...都化解了?”
沈萦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烟灰抖落了一截,掉在地面上。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语气,那态度,像是在说“关你屁事”。
陈屿安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笑:“那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和他之间...根本没什么。”
说这话时,陈屿安眼睛直直盯着沈萦洲,像是在说:你他妈冤枉了我五年,现在该知道真相了吧?
事实上,沈萦洲早就知道了。
在叶旭萌告诉他唐宁离开的真正原因时,在唐宁亲口承认当年是独自一人出国治病时。
他就已经明白,当年就是一场误会。
当年唐宁出国治病,陈屿安只是作为朋友去送机,结果被人拍到,再经过添油加醋的传播,就变成了“两人背叛出轨”。
这个误会,让沈萦洲记恨了五年,也让陈屿安莫名其妙背了五年的锅。
现在误会解开了,按道理,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该消失了。
但沈萦洲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转过头,看向陈屿安。
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用一种“老子就是看你不爽”的挑衅:“我都知道啊。”
他顿了顿,耸耸肩:“但那又怎么样?”
陈屿安:“......”
夹着烟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沈萦洲,眼睛慢慢睁大,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几秒钟后,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地吐出来,烟雾喷了沈萦洲一脸。
靠!
这话...这话简直把人气笑了!
陈屿安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有点急,烟蒂在里面转了几圈才停住。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眼睛死死盯着沈萦洲。
“我一直忍了你五年的针锋相对!结果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和解了,我这个局外人...反而一直被针对着?!
确实,这五年来,陈屿安没少受沈萦洲的气。
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在各种场合针锋相对。
沈萦洲甚至公开说过“有我没他”这种话。
陈屿安虽然也不是善茬,但扪心自问,他从来没有真正对沈萦洲下过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