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不是死了...再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人脉,更要有脑子...光靠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走不远!”
话音刚落,包间里的激烈打斗声突然停下。
“死…死了?”
拐子张伸长脖子想往里看。
透过窗户玻璃,他看到棒梗还站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
还有三四个人影围着他,却保持着距离,谁也没有再动手。
一根牛骨头,放倒了快十个拿刀拿棍的…拐子张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牛骨战神。
荒诞,却贴切。
“他撑不了多久了。”
“再凶的老虎,力气用尽了,也就是一堆等着剥的皮肉!”
老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可…可咱们雇的这些人,也折进去大半……”
“这世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挣卖命钱的人...有的是!”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今天要是让他从这儿走出去,明天咱们这些人,都得拿命来填窟窿,你选哪个?”
……
包间里,血腥味令人作呕。
棒梗视线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他背靠着墙壁,咧开嘴笑道:
“来啊,杂种们一起上...省得爷爷一个个收拾!”
那三四个个人互相看看,眼神里的凶光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们是亡命徒不假,可也没见过这么打法的——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他快不行了!别被他唬住!”
一个瘦高个吼了一嗓子:
“耗死他!”
喊叫声中,一个亡命徒咬咬牙,再次从正面扑了上来,另一个人则悄声从侧面迂回。
棒梗眼中凶光一闪,再次抡起那根牛骨,砸向正面那个人!
那人下意识举刀去挡,但刀竟被硬生生砸飞出去!
棒梗顺势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撞在墙壁上,瘫软下去。
另一个人趁棒梗招式用老,一刀狠狠砍在棒梗的左肩上!
“哼!”
棒梗闷哼一声,反手一骨,精准砸在偷袭者的太阳穴上!
“噗!”
那人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向后倒去。
侧面,还有一个没怎么出声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三棱军刺。
“小子,你跟他们不一样……”
年轻人没说话,慢慢举起三棱军刺,脚步开始移动。
棒梗还想说什么,可后腰突然一凉,然后剧痛弥漫开来!
一截尖刃,从腹部穿了出来。
身后,是那个刚才被他踹飞的人。
那人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军刺。
那人将全身重量压在军刺上,还用力拧了一下!
“呃啊——!”
棒梗发出一声痛苦低吼,身体猛地一僵。
剩下的亡命徒看到这一幕,知道机会来了,再次一拥而上!
刀、棍、钢管像雨点般落下,砸在棒梗的头上、肩上、腿上……
棒梗跪倒在血泊里,凭着本能疯狂挥舞着牛骨...格挡、反击!
牛股砸碎一人的脚踝,骨茬又戳穿另一人的大腿动脉,鲜血溅了棒梗一脸。
但眼前越来越黑,腿也越来越软......
最终,他单手拄着那根断骨,勉强从血泊中撑起来一点点。
背上、肩上、腿上、腰上……血从大大小小的伤口里涌出来,在他身下汇聚成一大滩。
剩下的三个亡命徒围着他,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还…还…有谁?!”
棒梗艰难转动脖颈,目光投向那扇窗户。
透过糊满血污的窗户,他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个人影。
德爷、老猫、拐子张。
此刻,德爷也正看着他。
隔着窗户,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棒梗似乎想说什么,可一张口,涌出来大股大股鲜血。
然后,他靠着墙壁一点点滑落,缓缓坐倒在地面上。
“哐当——”
沾满血污的半截牛骨,从他手指间滑脱,掉落在旁边的血泊里。
棒梗睁望着包间的昏黄灯泡,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