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老子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开船的。”王海的声音变得冰冷，“除非……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躲什么东西。”
船绕到了南侧，距离海岸已经不足一海里。现在连甲板上的人都能看清了——大约七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色服装，不像船员，更像……
“雇佣兵。”林枫喃喃道。
“什么？”
“他们手里有东西。”林枫指着，“看，那个反光——是望远镜，也可能是枪械瞄准镜。”
了望台上死一般寂静。
三年来日夜期盼的救援，变成了一艘身份不明、行为诡异、可能携带武器的船。
那船完成了第二圈绕行，速度开始减慢。最终，它停在了距离南岸五百米左右的海面上，抛锚，放下小艇。
三艘充气快艇，每艘坐着三个人，朝着海滩疾驰而来。
“怎么办？”所有人看向林枫。
共和国领袖看着那些迅速逼近的快艇，看着快艇上那些全副武装的身影，突然笑了。
“陈健。”
“啊？”
“你的火药，现在能炸飞多大的东西？”
陈健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得吓人：“如果加大剂量，改造容器……炸飞一艘小艇应该没问题！”
“去准备。”林枫跳下了望台，语速飞快，“王海，带人守住海岸线，但别露武器，先看看他们来意。清音，准备好医疗包——但愿用不上。赵老，带非战斗人员去后山洞穴隐蔽。李瑶，记录一切——这可能不是救援，但绝对是历史。”
“那你呢？”众人问。
林枫走向仓库，从墙上取下了那把他亲手锻造、一直没舍得用的铁质长矛。
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他掂了掂长矛的重量，转身面向正冲上沙滩的快艇，“去欢迎我们的‘客人’。”
快艇靠岸了。九个身穿黑色战术服、手持突击步枪的人跳下船，呈扇形散开，动作专业得令人心悸。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他扫了一眼简陋的村落，目光最后落在走来的林枫身上。
“幸存者？”光头开口，英语带着奇怪的口音。
林枫停下脚步，长矛杵在沙地上：“你们是谁？”
光头没回答，而是对身后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迅速朝村落内走去。
“站住。”林枫的声音不大，但让那两人停下了。
光头挑了挑眉，似乎很惊讶这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敢阻拦。他举起枪口，不是瞄准林枫，而是随意地指向天空。
然后扣动扳机。
“哒哒哒——”
枪声撕裂了海岛的宁静，惊飞无数海鸟。
光头放下枪，咧开嘴笑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这岛不错，我们要了。你们有两个选择：配合，或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枫看着那些枪口，看着光头嚣张的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紧张但坚定的伙伴们。
三年前，他一个人在沙滩上醒来，一无所有。
三年后，他有一个共和国要守护。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林枫缓缓举起长矛，矛尖对准光头，“第一，立刻上船滚蛋。第二……”
他顿了顿，突然大吼：
“陈健！放烟花——”
话音未落，东侧悬崖上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火药罐的闷响，而是真正的爆炸。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十几块燃烧的木头如陨石般砸向那艘停泊的母船。
光头脸色大变，回头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林枫动了。
长矛破空，快如闪电。
平凡的黎明，结束了。
战争的早晨，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