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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射雕与神雕27(2 / 2)

再往下翻:

“三十岁得紫薇软剑,柔可绕指,刚可断金。始悟刚柔并济之道,创‘紫薇剑法’十三式。然三十五岁那年,以此剑误伤义士,虽非本意,终是遗憾。遂弃剑深谷,闭关三年。”

杨过凑过来,轻声念出下一段:

“三十八岁出关,剑道大进。偶得玄铁,铸重剑,悟‘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至五十岁,持此剑纵横天下,再无抗手。然胜得越多,越觉寂寞——剑下无三合之将,掌中无堪较之敌。方知‘求败’之名,非是狂傲,实是悲哀。”

读到这里,我们都沉默了。能想象那样的画面:一个无敌于天下的剑客,站在山巅,四顾茫然。胜了所有人,却输给了寂寞。

莲花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渐渐从剑法转向心法:

“五十岁后,渐觉重剑亦为束缚。剑再利,终是外物。遂舍重剑,以草木竹石为剑,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此境又十年,方知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仍是执着。”

最后一卷,字迹明显不同——更加平和,更加圆融,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今六十有余,隐居剑冢。回望一生,七岁至三十岁,用利剑,求的是‘胜’;三十至四十,用软剑,求的是‘巧’;四十至五十,用重剑,求的是‘力’;五十至六十,万物为剑,求的是‘境’。而今方知,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无胜无败,无巧无拙,无力无境,方是至道。”

“然此境非人人可及。余将三剑埋于此地,留待有缘。得剑者须知:剑是器,道在心。以剑求道,是本末倒置;以道御剑,方是正途。若只求剑利,终是匠人;若能悟剑中之道,方可称‘剑客’。”

帛卷到这里结束。莲花轻轻卷起,放回匣中,良久不语。

“独孤前辈用一生,走过了四个境界。”他终于开口,声音悠远,“过儿,你现在在哪个境界?”

杨过诚实地说:“弟子……应该还在第一个境界,持利剑,求快意。虽然现在拿的是重剑,但心还在‘利剑’阶段。”

“但你得到了第三境界的重剑。”莲花说,“这是机缘,也是考验。你若能跳过中间的阶段,直接领悟‘大巧不工’的真意,便是造化。若不能……”

“若不能如何?”杨过追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若不能,这剑便会成为你的枷锁。”莲花郑重地说,“你会依赖它的沉重,依赖它的威力,以为持此神兵便可无敌。久而久之,你的武功会停滞不前,你的心境会固步自封。你会成为剑的奴隶,而不是剑的主人。”

杨过沉默了。夜风吹动灯笼,烛火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握着重剑逼退了郭靖的降龙十八掌。那一刻的兴奋与自豪还清晰可感,但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师祖,”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如果这次守襄阳,我不得不用这剑杀人,很多很多人,那……那我还配用这剑吗?独孤前辈晚年悟道,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那是至高境界。可我……我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

这个问题问得沉重,但问得好。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开始思考杀人与道义的平衡,这本身就是一种成熟。

莲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独孤前辈当年用剑,杀过多少人?”

杨过思考片刻:“应该……很多。他是剑魔,求败一生,肯定经历无数战斗。从他笔记中的描述看,三十岁前败尽河朔群雄,那至少是上百场战斗。四十岁后持重剑横行天下,对手只会更强,战斗只会更激烈。”

“但他晚年为何隐居?为何将剑埋葬?”莲花继续问,“过儿,杀人容易——尤其当你有一柄无敌的剑时。但知道为何而杀、何时该杀、何时该止,这才是真正的武道。独孤前辈杀人无数,最后却悟出了‘无剑’之境,这是因为他从杀戮中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什么东西?”

“生命的脆弱,力量的虚幻,胜负的空洞。”莲花望着夜空中的星辰,“他杀的人越多,越明白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你杀了这个对手,会有下一个;你赢了这场战斗,会有下一场。真正的‘无敌’,不是杀光所有敌人,而是让敌人不再想与你为敌;真正的‘求败’,不是打败所有人,而是超越‘胜败’的概念本身。”

杨过似懂非懂。这个道理太深,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还需要时间去消化。

我从药箱中取出那个小瓷瓶,递给他:“这里面是‘宁神散’,不是给你用的。”

他接过瓷瓶,困惑地看着我。

“若你在战场上遇到重伤的敌人,无论是蒙古兵还是宋兵,若他放下武器,失去战力,你可以用这个。”我打开瓶塞,让他看到里面淡黄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能止血镇痛,让他少受些苦。如果伤得太重……也能让他走得安详些。”

杨过的手抖了一下。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这药既能救人,也能送人最后一程。

“师祖的意思是……剑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剑本身没有善恶,用剑的人才有。”莲花接过话,“这柄玄铁重剑,你可以用它破敌军的盾阵,也可以用它劈山开路;可以用它斩将夺旗,也可以用它守护妇孺。选择权在你。”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过儿,你看这棵树。它的根深深扎入大地,吸收养分;它的枝叶伸向天空,进行光合。它既从大地索取,也向天空贡献。这就是平衡——索取与给予,破坏与创造,杀戮与守护,都是一体两面。”

杨过抱着剑和木匣,站在那里,像一尊思考者的雕塑。月光洒在他身上,也洒在黝黑的剑身上。这一刻,剑与人,都笼罩在清冷的银辉中。

许久,他深深鞠躬:“弟子明白了。不,应该说……弟子开始明白了。这条路还很长,但弟子会走下去。”

“好。”莲花点头,“记住今夜的话,也记住你此刻的心境。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都别忘了问自己:我为什么挥剑?”

杨过再次行礼,抱着剑和木匣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不只是剑的物理重量,还有心理的重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然要思考这么沉重的问题,确实不容易。

但他必须思考。因为持剑的人若不思考,剑就会替他思考——而剑的思考方式,永远只有一种:斩断。

夜深了,莲花还在灯下翻阅那些帛书。我走过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这些笔记,不仅是武学宝典,更是人生哲学。”他轻声道,“独孤求败这个人,有趣。他看似狂傲,实则清醒;看似执着于胜负,实则超越了胜负。”

“你觉得过儿能理解多少?”我问。

“现在可能只能理解表层。”莲花合上帛书,“但种子已经种下。将来某一天,当他经历足够多,思考足够深时,这些话语会重新浮现,给他启示。这就够了——我们不可能替他走完所有的路,只能在他需要时,给他一点光亮。”

我点头,望向窗外。襄阳城的夜晚并不平静——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马蹄声。战争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三天后,蒙古大军就会兵临城下。”我轻声说。

“是啊。”莲花也望向窗外,“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四、战场初试

三天后的黎明,蒙古大军如约而至。

我和莲花站在南城门的城楼上,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逐渐浮现的黑线。那黑线起初只是模糊的一层,随着天色渐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为一片望不到边的军阵。

战马嘶鸣,旌旗招展,兵器的寒光在晨雾中闪烁。蒙古军队的阵列极有章法——最前排是手持巨盾的步兵,其后是长矛手,再后是弓箭手。两翼是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机动灵活。中军处,一面金色狼头大纛迎风飘扬,那是主帅阔出的将旗。

“五万对一万。”身旁的守将低声说,声音里透着绝望,“兵力悬殊太大了。”

郭靖站在城楼中央,神色凝重却不慌乱。他早已部署妥当——城墙上的守军分为三班,轮流值守;滚木礌石、热油金汁都已备齐;弓弩手占据各个射孔,箭矢堆积如山。

杨康负责城内调度,此刻正在组织民夫搬运物资。杨过则站在城门内侧——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没有上城墙,而是选择守在城门后。玄铁重剑拄在地上,剑尖入石三分,他就这样静静站着,像一尊守护城门的石像。

辰时三刻,蒙古军阵中响起低沉的号角声。随即,战鼓擂动,声震四野。军阵开始移动,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襄阳城墙。

第一波攻势是试探性的。三千步兵扛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冲向城墙。城上守军立即还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时有蒙古兵中箭倒地,但后续者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战斗从这一刻起,进入了血腥而残酷的节奏。

我看到了战争的本质——不是武侠小说中的单打独斗,不是江湖恩怨的快意恩仇,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杀戮。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鲜血染红了城墙根的土地,哀嚎声、喊杀声、兵器撞击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杨过始终没有动。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冥想,但握着剑柄的手却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一个时辰后,蒙古军的第一波攻势被击退,城下留下了数百具尸体。但很快,第二波攻势接踵而至——这次是真正的精锐,五千重甲步兵,扛着三架冲车,直扑城门。

“放箭!瞄准冲车!”城上指挥声嘶力竭。

箭矢密集地射向冲车,但冲车前方装有厚木板和生牛皮,寻常箭矢难以穿透。冲车在士兵的推动下,越来越近,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城上的守军开始投掷滚木礌石,热油从城头浇下,followedby火箭。冲车燃起火焰,但蒙古兵悍不畏死,推着燃烧的冲车继续前进。

十丈。

五丈。

冲车前端包铁的撞木,对准了厚重的城门。

就在这一瞬间,杨过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战意,只有一片澄澈的清明。他双手握住剑柄,缓缓举起重剑。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手腕翻转,手臂抬起,剑身从地面升起,举过头顶。

然后,重重劈下。

没有呼啸,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力。

玄铁重剑砍在城门内侧——不是砍向冲车,而是砍向城门后的地面。剑身没入青石地面半尺,以落点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城门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厚重的城门剧烈震动,门外的冲车应声碎裂。不是被撞碎,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震碎——木屑、铁片、破碎的牛皮四处飞溅,推车的蒙古兵被震得倒飞出去,七窍流血。

烟尘散去后,城门完好无损,门外的冲车却已化为一堆废墟。幸存的蒙古兵惊恐地看着城门,仿佛那不是木头和铁皮制成的门,而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头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小将军神威!”

“一剑破冲车!天佑襄阳!”

欢呼声中,杨过缓缓收剑。重剑从地面拔出,带起碎石和尘土。他拄剑而立,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开山裂石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清明,而是多了一丝……困惑?或者说,是震撼?震撼于自己这一剑的威力,也困惑于这威力带来的后果。

郭靖从城头飞身而下,落在杨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过儿,这一剑立了大功!冲车一毁,蒙古军今日难以破门!”

杨过却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抬眼望向城外——那里,刚才还活生生的数十名蒙古兵,此刻已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战斗持续到黄昏。蒙古军又发动了三次攻势,都被击退。夕阳西下时,蒙古军阵中响起收兵的号角,黑色的潮水缓缓退去,在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尸体。

城内的损失也不小——两百余名守军阵亡,三百余人受伤。伤兵营里人满为患,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杨过没有休息。他提着剑走下城楼,将重剑靠在墙边,开始帮忙救治伤员。这一幕有些奇异——一个刚刚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少年将军,此刻却挽起袖子,用药箱里的药材为普通士兵止血包扎。

他的动作很熟练,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有时遇到重伤员,他会用内力为其护住心脉,再用针线缝合伤口——这些医术,都是这些年在终南山跟我们学的。

一个年轻的宋军士兵被抬进来,他腹部中了一箭,箭头还留在体内,鲜血不断涌出。军医正要动手拔箭,杨过却拦住了。

“等等。”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位置,“箭头靠近肝脏,贸然拔出会大出血。先用药稳住,等白师祖来处理。”

他取出金疮药撒在伤口周围,又用银针封住几处穴道止血。那士兵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牙不吭声。

“疼就叫出来,不丢人。”杨过轻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士兵艰难地摇头:“杨……杨小将军,您今天……那一剑……真厉害……”

杨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厉害的不是我,是剑。”

“不……是人厉害……”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弱,“有您在……城门……破不了……”

包扎完毕,杨过让人将士兵小心抬走。他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处理下一个伤员,却听到伤兵营入口处一阵骚动。

几名宋军士兵抬着一个蒙古兵进来,那蒙古兵胸前插着两支箭,鲜血染红了皮甲。抬人的宋兵满脸怒容:“这鞑子还想反抗,被我们抓住了!将军说了,俘虏都送到这里来!”

负责伤兵营的校尉皱起眉头:“蒙古兵?杀了便是,何必送来这里浪费药材?”

“可是将军有令,只要是放下武器的伤兵,一律救治。”

校尉还想说什么,杨过走了过去:“交给我吧。”

他蹲下身查看那蒙古兵的伤势。这是个很年轻的士兵,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岁,脸因为失血而苍白,眼睛却瞪得很大,满是恐惧和敌意。

两支箭一支在肩胛,一支在肋下,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杨过伸手要处理伤口,那蒙古兵猛地挣扎起来,用蒙古语嘶吼着什么。

“他说‘要杀就杀,休想折磨我’。”旁边一个懂蒙古语的士兵翻译道。

杨过没有停手,用银针封住他几处穴道止血,然后对我说:“白师祖,请帮忙处理一下。”

我走上前,检查伤口。箭矢入肉不深,可以拔出。我看向杨过:“需要麻沸散吗?”

杨过看着那蒙古兵的眼睛,用生硬的蒙古语说:“治伤,不杀你。”

那蒙古兵愣住了,眼中敌意稍减,但警惕仍在。

杨过从怀中取出我给他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些宁神散,洒在伤口周围。药粉接触伤口时,蒙古兵疼得抽搐了一下,但很快,疼痛感明显减轻,他眼中的恐惧也变成了困惑。

“为……为什么?”他用生硬的汉语问。

杨过手上动作不停,和我配合着拔出箭矢、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因为你是人,我也是人。”

这句话很简单,却让周围的宋军士兵都安静了。有人不解,有人敬佩,有人若有所思。那蒙古兵更是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包扎完毕,杨过站起身,对负责看守的士兵说:“看好他,别让他乱动。伤好了之后,按战俘处理。”

他转身继续处理其他伤员,仿佛刚才的事再平常不过。但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情绪的波动。

战后总结在戌时进行。指挥部里,将领们汇报着今日的战况。杨过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玄铁剑靠在墙边,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郭靖最后总结:“今日之战,我军伤亡五百余人,歼敌约一千五百人。城门未破,城墙完好,可谓初战告捷。诸位辛苦。”

将领们散去后,郭靖单独留下杨过:“过儿,你今天做得很好。破冲车是勇,救伤兵是仁。勇仁兼备,方为大丈夫。”

杨过却看向莲花:“师祖,我今天用剑杀了十七人——这是冲车旁被震死的蒙古兵数量。也用剑救了九人——这是用剑柄为伤兵固定断骨、用剑气为高烧者降温的次数。但我还是不知道……这剑到底该用来做什么。杀人时,我觉得自己像个屠夫;救人时,我又觉得自己像个郎中。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莲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觉得独孤求败当年,会不会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杨过一怔。

“他一定问过。”莲花肯定地说,“而且他用了整整一生来寻找答案。过儿,你才十六岁,急什么?答案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是你自己找到的。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困惑,会痛苦,会怀疑,但这都是必经之路。”

他走到杨过身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继续找答案。带着这个问题上战场,带着这个问题用这柄剑。当你不再问这个问题时,答案就找到了。”

杨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剑离开了。

夜深人静时,我走到院中,发现莲花站在槐树下,望着星空。

“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传承。”莲花轻声说,“从独孤求败到杨过,从求败到守护,这中间隔着数十年的光阴,却仿佛有一条线将他们连接起来。独孤求败晚年悟道,将剑与心得埋于剑冢,留待有缘。他等的不只是一个能拿起重剑的人,更是一个能理解他武道的人。”

“你觉得过儿理解了吗?”

“开始理解了。”莲花转身看我,“今天他救那个蒙古兵时,你看到了吗?那不是作秀,不是伪善,是真正的恻隐之心。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战场上杀人之后,还能对敌人产生怜悯,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本性。”

我点头:“但他还在困惑。”

“困惑就对了。”莲花微笑,“不困惑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过儿两者都不是,他只是个正在成长的少年。给他时间,也给他信任。”

五、剑道新悟

接下来的几天,战事进入胶着状态。蒙古军不再强攻城门,改为围城和骚扰战术——日夜不停地在城外擂鼓呐喊,不时派小股部队佯攻,消耗守军的体力和意志。

杨过白天依然在城防第一线,但不再轻易动用玄铁剑。他开始用普通的长枪、弓箭,和其他士兵一样轮流值守。只有到了夜晚,他才会提着剑,独自出城。

起初杨康很担心,要派人跟随,被杨过拒绝了:“父亲,我只是去练剑,不会有事的。”

莲花也说:“让他去吧。有些关,必须一个人过。”

我注意到,杨过每次出城,都会带上独孤求败的笔记。有时是去剑冢所在的山谷,有时是去汉水边的乱石滩,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回来时往往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

第四天深夜,杨过没有回来。

杨康坐不住了,要带人去找。莲花拦住他:“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子时。就在杨康准备不顾劝阻出城时,城门守卫来报:杨小将军回来了,还带着……一群人?

我们赶到城门时,看到了奇异的一幕:杨过走在最前面,玄铁剑扛在肩上。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汉人百姓,但个个面黄肌瘦,显然饿了很久。

“这是怎么回事?”杨康问。

杨过将剑放下,喘了口气:“父亲,这些是北边逃难来的百姓。蒙古军南下时烧了他们的村子,他们躲在深山里,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我今晚练剑时遇到他们,就带了回来。”

他转身对那些百姓说:“这位是襄阳守将杨康将军,他会安置你们的。”

百姓们跪了一地,泣不成声:“谢谢将军!谢谢小将军!”

杨康连忙让人带他们去安置,然后拉过杨过,仔细打量:“你没受伤吧?遇到蒙古巡逻队了吗?”

“遇到了三队。”杨过平静地说,“但我没动手,避开了。背着这些人,打起来会伤到他们。”

杨康松了口气,随即又皱眉:“你一个人带十几个人穿过蒙古军的包围圈?怎么做到的?”

杨过指了指肩上的剑:“用它开的路。”

原来,他今晚本想去汉水边练剑,却在上游一处山谷发现了这些逃难的百姓。山谷唯一的出口被蒙古军一支小队守着,百姓们不敢出来。杨过观察地形后,用玄铁剑在山壁上开了一条隐秘的小径——重剑劈石如切豆腐,硬生生在悬崖上开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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