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基层锻炼时学的，很久没骑了，应该还没忘。”他轻描淡写。
陶晶想象了一下他骑在马背上，穿着休闲装而非西装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跳又快了几拍。那一定……很帅气。
“那……我们需要带什么特别的吗？”她已经开始盘算行李箱了。
“带些舒服的衣服就行，其他的农庄应该都有。”
陆励城想了想，“对了，带相机。那里的星空据说很好，可以拍下来。”
“你会拍照？”
“技术一般，但给你拍，应该还行。”他难得谦虚，语气却笃定。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黑暗里低声絮语，讨论着几天后假期的细枝末节。
从带哪本书去看，到烧烤想吃什么，再到要不要尝试农庄自酿的果酒……话题琐碎而平常，却充满了对共同时光的期待和用心。
这是属于他们的、难得的、可以完全放下身份和压力的“将来时”。
计划渐渐清晰，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陶晶的困意重新袭来，这次带着甜蜜的负担。
“睡吧。”陆励城吻了吻她的发顶，最后确认般地说，“五一，云栖谷，说定了。”
“说定了。”陶晶咕哝着，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陆励城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怀中人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她全然依赖的温暖。
他收紧手臂，将熟睡的女孩更密实地拥住。
所有的忙碌、算计、压力，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平凡心愿么？
为了能和她，在无人打扰的山谷里，看几个日出日落，数几回星辰流转。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唇边带着极淡的、满足的弧度，也坠入了甜蜜的梦乡。
——
周一早晨，陶晶提前十分钟走进了阔别两周的办公室。
空气里还弥漫着熟悉的打印纸和咖啡混合的气味，格子间里已经有同事对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的工位还是老样子，只是桌面上多了一小盆绿意盎然的薄荷——是坐她对面的李姐帮忙照看的。
“呀！陶晶回来啦！”李姐最先看到她，立刻笑着站起身。
“培训结束了？怎么样，听说你们这期培训特别严格？”
其他同事也纷纷从隔板后探出头，热情地打招呼。
“小陶回来啦！”
“党校培训班的伙食怎么样？是不是比咱们食堂强？”
“听说最后还有模拟谈判？刺激不？”
七嘴八舌的问候里透着熟悉的亲切。
陶晶笑着——回应，把背包放下，顺手摸了摸那盆薄荷翠绿的叶片：“谢谢李姐帮我照顾它，长得真好。”
“顺手的事儿。”李姐摆摆手，仔细打量她，“啧，感觉气色更好了，看来培训没累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陶晶正要说话，部门经理赵志甘背着手从里间办公室踱了出来。
赵总年近五十，头发有些稀疏，戴着副老花镜，平时不苟言笑，但为人还算公正。
“陶晶回来了？”老赵扶了扶眼镜，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正好，来我办公室一下。”
同事们交换了一个“主任找你准有事”的眼神。陶晶心里也有些打鼓，应了一声，跟着老赵进了主任办公室。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被隔绝。老赵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小陶啊，这次培训，表现非常突出。”老赵开门见山，语气是少见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