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DNA结构被强行拆解、重组,像是一台锈迹斑斑的引擎被替换为可以吸收能量的核心。
那些原本会导致衰老的端粒被无限延长,细胞的代谢效率被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线粒体开始以接近光速的频率进行能量转换。
当舱门重新打开,走出的还是那个人,不过是可以吸收宇宙能量的“新人类”。
他们的眼瞳深处闪烁着能量般的微光,皮肤下隐隐有生物电流游走,仿佛身体已成为一座移动的能量源。
然而,最震撼的体验,并非力量的增长,而是对“死亡”的全新认知。
在药效完全融合后的几天里,一部分感知敏锐的研究员开始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不再感到疲惫,伤口愈合速度提升了数十倍,甚至连思维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们能同时处理上千条信息流,像神一样“全知”。
但就在这片新生的喜悦中,一位老院士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坐在观测穹顶下,透过透明的月壤玻璃,凝视着那颗蔚蓝的地球,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那是看透了生命尽头的苍凉与释然。
“我看到了……”老院士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汽。
“看到什么了?”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关切与好奇。
“我的终点。”老院士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光芒像是穿越了九百年的时光,“就在刚才,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寿命极限,是923岁。不多不少,就像早已设定好的倒计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感应到那个“数字”。
有人是950岁,有人是910岁,甚至有人感应到了整整1000岁的大限。
这个数字并非固定不变,它似乎与个体的基因纯度、精神强度以及对药剂的吸收程度有关。
更诡异的是,这个“寿命感知”并非来自外部检测,而是直接嵌入意识深处,如同本身就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寿命。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获得了永生,或者至少是无限延长的生命。
但“二代”药剂残酷地告诉了他们真相:
生命是有极限的,哪怕是被神改造过的生命,也无法逃脱熵增的宿命。
宇宙的法则依旧高悬,而且宇宙也有自己的寿命,它允许你延缓腐朽,却不允许你逃离终局。
这种“知道自己何时死去”的能力,给这群刚刚获得新生的“研究员”们心中投下了一道阴影。
900多年,在宇宙尺度上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个人而言,那又是一段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时光——
漫长到足以见证文明的兴衰,也漫长到足以品尝孤独的极致。
“923岁……”老院士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轻轻按在胸口,“原本以为能活到死,现在看来,不过是把蜡烛的燃烧时间拉长了一点而已。可这点光,够不够照亮通往远方的路?”
“嘿!你这老头说话真不客气,你说地球那些普通人那个能活这么久,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技术发展那么快说不定哪天,我们真能活的寿与天齐,长生不老嘞!”旁边的一个研究说道,眼睛看着这位。
虽然嘴上说着悲观的话,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更加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命运宣判后反而更加决绝的斗志。
“既然知道了终点,那我们就更没有时间浪费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数据板,屏幕上瞬间弹出数千个正在运行的科研项目,“在那900年里,我们必须把人类的科技树点到神级!必须找到打破这层‘寿命天花板’的方法!否则,我们不过是活得久一点的囚徒。”
上万名研究员,带着对900岁终点的敬畏与紧迫感,重新投入到了疯狂的工作中。
他们不再是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凡人,他们是背负着漫长岁月与文明重担的先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