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普劳特又一次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
这身格子西服是年轻那会儿,在和玛乔丽的婚礼上穿过的那一套。
也许是太久没有穿过的缘故,在一众长袍之间,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想,你可能需要喝口水。”站在旁边的卢平教授站在旁边,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说着。
埃德加确实很忐忑不安,如果不是强行按捺着心情,他都恨不得大声咆哮一通,或者灌一些烈酒。
不过,有这位教授站在身边,倒是让他感觉自己并不是那么突兀。
两个人的穿着差不多,甚至教授身上的袍子还要更朴素一些。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七年……”埃德加的声音发颤,“你可能不太懂,但那种煎熬,会让人度秒如年。”
卢平教授温和地笑着。
他明白,他非常明白,从4岁到现在,整整27年的时光,他比谁都明白这种滋味。
今天的阳光格外和煦,洒下淡淡的金色,连微风也软软的。
斯内普教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年人,身形清瘦而挺拔,脸颊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柔和轮廓,略长的黑发自然落在白大褂领口。
他的眼睛清亮而稳定,目光落在前方,没有闪避,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脸上的表情极少,但并不冰冷,只是一种平静。
他双手仍然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很像在散步。轮椅的轮子在他身侧轻轻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轮椅上,坐着一名极为消瘦的女人。
她的头发、眉毛与睫毛尽数脱落,面容光洁而苍白,只剩下清晰的轮廓。
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异常,她仰着头,呆呆望着天上,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派伊医生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巴。
四周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派伊医生的手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轮椅上的女人,像是在重新确认着什么。
卢平死死攥着手,死死压住胸膛那股快要爆炸的情绪。
成功了?成功了!可行!真的可行!
人群中,麦格教授紧紧攥着手中的帽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有一些伤感。
斯内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阴沉,又带着一些恍惚。
布利多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微风拂过,撩动他银白色的长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伊森的背影上,那个坦然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央的少年身上,挺拔,茁壮,正焕发着惊人的光彩。
尽头的埃德加·普劳特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大脑空白了数秒,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低哑又用力:“玛乔丽……”
玛乔丽望向了埃德加,在呆滞几秒后,嘴唇剧烈颤抖了起来。
“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