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层结合力的问题卡了快一周，试了十几种方案都没根本解决，实验室里的气氛有点闷。林荞看着桌上一堆脱落的试样，拍了拍手召集大家：“咱们自己试错试够了，不如看看国外的研究，近10年航天材料的核心文献都翻一翻，说不定能找到思路。”
张教授点点头附和：“这个办法好，航天研发不是闭门造车，NASA和欧洲航天局在涂层领域研究得早，他们的经验能给咱们省不少弯路。重点查涂层结合力、过渡层设计的相关文献。”
李薇立刻安排分工：“我和周明查NASA的公开文献，江浩你带两个人看欧洲航天局的，赵宇负责整理所有文献的核心要点，不管是英文还是德文，都把关键技术和数据记下来，中午汇总。”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实验室的电脑都打开了国际航天材料数据库，李薇盯着屏幕上的英文文献，边看边念：“这里有篇2018年的，讲高温涂层结合力提升的，提到了过渡层设计，不过没说具体用什么材料。”
周明手指划过屏幕：“我找到一篇NASA的核心文献，2020年的，标题就是《金属硅过渡层在航天高温涂层中的应用》，看着就是咱们要找的，我赶紧翻译过来。”
这篇文献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赵宇搬来小板凳凑在旁边：“周哥，快看看，硅过渡层到底怎么用？能解决结合力问题不？”周明一边翻译一边念：“NASA在钛合金基材上试了，加一层薄硅过渡层，形成梯度界面，涂层结合力提了两倍多。”
张教授凑过来看着翻译内容，眼睛一亮：“梯度界面是关键！咱们之前加的镍铬铝钇过渡层和基材、涂层的衔接还是有点陡，硅过渡层能让热膨胀系数慢慢过渡，应力就不会堆在一处了。”
林荞指着文献里的数据：“你们看，NASA用的硅过渡层只有50纳米厚，特别薄，不会影响基材和涂层的性能，还能起到桥梁作用。镍基合金和硅的相容性怎么样？江浩你赶紧查下。”
江浩快速翻着元素相容性手册，抬头道：“没问题！镍和硅能形成稳定的镍硅化合物，和咱们的镍基基材结合得牢，和氧化铝-氧化锆涂层也能粘住，这个过渡层材料选得太合适了。”
李薇有点疑惑：“50纳米也太薄了，咱们的物理气相沉积设备能精准控制厚度吗？差一点都不行，厚了可能影响涂层性能，薄了又起不到过渡作用。”
负责设备调试的周明拍着胸脯：“能是能，就是得精细调参数，把沉积速度放慢，用激光测厚仪实时监测，沉积一点测一点，肯定能把厚度卡在50纳米。”
陈阳这时插话：“那高纯硅粉的原料有吗？咱们之前没备这个，要是没有我立刻联系采购，保证不耽误实验。”林荞摇摇头：“不用急，实验室备品库里有高纯硅靶材，物理气相沉积用靶材更方便，直接用这个。”
中午的文献汇总会上，所有人都围着NASA那篇核心文献讨论，赵宇把关键要点写在白板上：“核心思路：基材与复合涂层间加50n金属硅过渡层，形成梯度界面，缓冲热应力，提升结合力。”
张教授对着白板分析：“咱们之前的三层结构思路是对的，但过渡层选得不够巧，硅过渡层更薄、更贴合，能让热膨胀系数从镍基基材到过渡层再到复合涂层，一点点变化，不会有应力突变。”
林荞当即拍板调整实验方案：“就按这个思路来，把方案改成‘镍基合金基材+50n硅过渡层+氧化铝-氧化锆复合纳米涂层’，今天下午就调试设备，明天一早开始制备试样，重点把控硅过渡层的厚度。”
下午的实验室里，涂层研发区的物理气相沉积设备成了重点，周明和赵宇围着设备调试参数，赵宇盯着真空度显示屏：“真空度已经调到10^-5Pa了，和文献里的参数一致。”
周明慢慢调沉积功率：“硅靶材的沉积功率不能太高，太高沉积速度快，不好控制厚度，先调到100W，沉积速度控制在0.5n/秒，这样50纳米刚好沉积100秒，时间好把控。”
“还要装激光测厚仪，实时监测，万一速度有偏差，能及时调。”李薇走过来，手里拿着校准好的测厚仪，“测厚仪已经校零了，等下沉积的时候，每隔10秒测一次厚度，确保精准。”
赵宇挠挠头：“100秒的沉积时间，一秒都不能差，我盯着计时器，绝对精准。就是这么薄的一层，肉眼都看不见，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李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底就把每一步做细，参数定死、时间盯死、厚度测死，咱们做农业涂层的时候，比这更精细的都做过，航天研发也是一个理，细节做到位就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首批按新方案制备的试样开始了，镍基合金基材先做离子刻蚀，然后送入物理气相沉积设备，硅靶材开始沉积，周明盯着功率，赵宇盯着计时器和测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