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ο@*)哇~华夏明军来了呀
浓雾,那片由超越时代的力量精心编织、用于遮蔽与迷惑的乳白色帷幕,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属于神只的巨手从内部猛烈搅动、撕裂。
雾霭不再是均匀的屏障,而是剧烈地翻滚、涡旋,形成一道道诡异的云洞与气旋。
然后,在无数双因恐惧而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睛的仰望中,那云洞深处,缓缓降下了令他们灵魂冻结的景象。
无数巨大得超乎一切海上船只概念的黑色阴影,如同传说中逐日吞月的上古凶禽群,带着压倒性的物理存在感,破开翻腾的雾霭,降临在低空。
它们并非生物,却比任何生物更令人心悸——流线型的机身覆盖着哑光的复合装甲,棱角分明的轮廓充满了纯粹为功能服务的机械暴力美学。
机身上,规律闪烁着的幽蓝色指示灯,在灰白晨雾的映衬下,如同恶魔冰冷的眼眸,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众生。
只见多具直径惊人的旋翼高速旋转,撕裂空气,发出持续不断、震耳欲聋、仿佛要碾碎耳膜的沉重呼啸声,那声音混合着高频的尖啸与低频的震颤,成为笼罩战场上空、宣告旧时代终结的死亡序曲。
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哪里见过如此奇幻的科技!
然而,最让残存的倭国防守者肝胆俱裂、彻底击垮他们最后一丝抵抗念头的,并非这些“巨鸟”(玄蜂重型运输旋翼机)本身。
而是它们粗壮如巨蟒的复合钢索下,赫然悬挂着的、曾在九州恐怖战报中被反复提及、却始终被心怀侥幸者视为夸大其词的钢铁怪物——大明“镇山”主战坦克!
那些坦克通体深灰,棱角分明,低矮的炮塔上,修长的100毫米激光主炮炮管斜指下方,虽未开火,却仿佛凝聚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厚重的履带静止不动,却似乎随时准备碾碎前方一切障碍。
它们如同被神只从九天之上直接投放的战争堡垒,沉默地悬挂在半空,随着运输机的移动而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下方无数颗濒临崩溃的心脏。
这画面彻底颠覆了陆地战争的所有常识——最强大的地面突击力量,竟然可以如此无视地形、无视防御、直接空降到战线后方,甚至是指挥中枢的头顶!
“天……天狗!是华夏古籍里说的食日天狗!它们来吞噬我们的太阳了!”一名通晓些许汉籍的年老足轻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手中的竹枪“当啷”落地。
“不!是魔神!是毘沙门天王的忿怒化身!还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的军队?!我们究竟触怒了哪一路神佛?!”一名虔诚的僧兵望着天空,手中的佛珠链子被扯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逃啊!快逃!往山里逃!往任何地方逃!这不是战争,这是神罚!是天诛!”基层的武士头目也彻底失去了统御的勇气,嘶喊着,转身就跑,甚至撞倒了身旁呆若木鸡的足轻。
……
绝望到极致的呐喊、非人的恐怖尖叫、彻底放弃抵抗的崩溃嚎哭,在关门海峡两岸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迸发,汇成了一曲杂乱无章却无比统一的、属于文明末日降临的集体哀歌。
许多倭兵直接精神崩溃,瘫软在泥泞的壕沟或冰冷的岩石后,双目空洞失神,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对外界再无反应。
少数被武士道“玉碎”精神深度洗脑、或对现实拒绝接受的狂热者,如同陷入癫狂,发疯似的朝着天空那些巨大的阴影射出孱弱的箭矢,或举起老旧的火绳枪盲目射击。
箭矢轻飘飘地上升一段距离便无力坠落,铁炮射出的弹丸更是不知所踪,连在运输机厚重的装甲或旋翼激起的强气流上留下一丝划痕都做不到。
他们的徒劳反抗,如同蚂蚁向巨轮投掷沙砾,悲壮得可笑,更衬托出维度差距的绝对绝望。
……
与海峡两岸炼狱般的混乱崩溃形成冰冷对比的,是九州一侧,前线联合指挥中心内的绝对冷静与高效。
这里光线柔和,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着由“苍穹号”数据链下传的、经过“河图”系统智能整合的战场全景态势、关键节点特写、以及各类战术参数。
北路军统帅常遇春,身披轻便的指挥甲胄,矗立于主控台前。
他面前的全息战术面板上,关门海峡地区的动态地图清晰无比。
代表“玄蜂”重型运输机群的密集蓝色三角形光点,正如同最高明的棋手落下决胜棋子,精准地移动,并将超过五十个代表“镇山”坦克和近百个代表“雷霆”自行火炮的厚重红色方块图标,“投放”到门司港后方几处预先通过卫星和侦察兵反复确认的、相对平坦、扼守要道且敌军防御薄弱的区域。
每一个投放点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落地后能在最短时间内相互支援,形成稳固的装甲矛头,并直接威胁敌军纵深交通线和可能的撤退路线。
另一块区域,代表“蜻蜓”突击滑翔机群的、数量更为庞大的绿色箭头光点,已经如同最具侵蚀性的病毒,无声而迅猛地渗透进敌军防线纵深数十里。
这些绿色箭头分散成数百个小队,每个小队代表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轻步兵班。
他们凭借滑翔机的无声与低空优势,绕过正面防线,降落在滩头侧翼的丘陵背面、残存砦垒的射击死角、甚至是一些小型指挥所和物资堆积点的附近。
战术面板上,绿色箭头迅速转化为代表“占领”、“交火”、“破坏”的特定图标,显示着他们正在高效地执行任务:清剿零星残敌、占领制高点架设观测哨、用微型炸药破坏关键的通信线路和烽火台、袭击落单的小股溃兵和后勤队伍,在敌人已经混乱不堪的后方持续制造恐慌、迟滞任何可能的有效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