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山门宏伟庄严。
青石铺就的千级长阶,蜿蜒而上,没入云端。
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人人脸上都带着虔诚与敬畏。
谁能想到,就在这片佛光普照的圣地脚下,会发生那等草菅人命的恶事。
林风四人拾级而上,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惊艳目光。
行至山门前,一名负责接待香客的知客僧迎了上来。
那僧人面带微笑,双手合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佛门弟子的从容气度。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是来上香,还是游览?”
“我们要见玄慈方丈。”林风开门见山,一副理所当然。
知客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客气。
“施主说笑了。方丈大师乃得道高僧,日理万机,岂是寻常人想见便能见的?若施主有事,可与贫僧分说,贫僧代为转达。”
“我们要说的事,你转达不了。”林风道,“你只需通报,就说故人来访,要与少林寺,谈一笔关乎贵寺千年基业的生意。”
知客僧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眼前这白衣青年,气质出尘,不似凡俗。
但他身后的三个女子,个个绝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的江湖人。
尤其是这番言语,狂妄中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意味。
“施主,方丈真的在闭关,不见外客。还请回吧。”
知客僧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就在这时,山门内一阵骚动,那几个先前逃走的和尚,带着十几个手持戒棍的武僧,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就是他!戒律院的师兄们,就是这个妖人,杀了智明师兄!”
那知客僧脸色一变,看向林风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周围的香客们纷纷退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戒律院的首座玄寂大师,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锐利的老僧,排众而出。
他目光如电,落在林风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少林地界,行凶杀人?”
“我杀的,是披着袈裟的畜生。”
林风神色不变。
“至于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一句,在这少林,是佛门的规矩说了算,还是你们自己的规矩说了算?”
玄寂大师活了七十余年,何曾见过如此狂妄的年轻人?
他脸色一沉:“我少林自有清规戒律,阁下无故杀我门人,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来人,拿下!”
十余名武僧闻声而动,棍阵森然,就要上前。
“慢着。”
林风抬了抬手。
那平淡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竟让那些气势汹汹的武僧,脚步齐齐一顿。
“玄寂大师,我敬你是前辈,不想与你动手。”
林风的目光越过他,望向山门深处那座大雄宝殿。
“我今日来,只想见玄慈方丈。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有资格,那不妨,就按江湖上的法子来。”
“你想如何?”玄寂冷声道。
林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听说少林寺有罗汉大阵,名震天下。不知可敢让我的人,来领教一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罗汉大阵,乃是少林寺护法堂的根本,由十八位罗汉堂高手组成,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轻易动用。
这百年来,敢上少林挑战罗汉大阵的,不是一方枭雄,就是魔道巨擘,但无一不饮恨当场。
眼前这年轻人,竟要挑战罗汉阵?
玄寂大师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好!好!好!真是狂妄无知!老衲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敢口出此言!”
“就凭她。”
林风侧过身,看向身旁的木婉清。
木婉清自始至终,都像一座冰雕,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林风的话,她才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少林寺那古老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