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
宁纾心中一松——她方才提议散步,不过是随口一说。
如今大臣有事,皇上要是走了,她也乐得清闲。
不过面上还是得做出几分不舍的模样。
她跟着站起身,垂着眼,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皇上这就走了?臣妾还想着陪皇上多待一会儿呢。”
皇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弯了弯,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西北军务紧急,耽搁不得。”
宁纾乖巧地点点头,正要行礼恭送,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略带娇羞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那……皇上今晚可有时间来启祥宫用晚膳?”
这话问得不算唐突。
宁纾问这一句,一半是想试探自己目前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至于另一半嘛——
她悄悄看了一眼桌上撤下去的残羹,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御膳的档次实在是太高了,她还没吃够。
皇上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随手放到宁纾手中。
那玉牌温润细腻,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信物在你手里,朕晚上定来。”皇上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启祥宫。
宁纾捧着那块玉牌,站在殿门口目送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到内殿。
她坐在软榻上,慢慢翻看着手中的玉牌。
玉质细腻莹润,白如凝脂,透光看去几乎看不到一丝杂质。
上面的云纹雕刻得极为精细,线条流畅,刀工老辣,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玉牌的背面还刻着两个字,字迹端正却不失飘逸,像是御笔亲题。
不得不说,能被皇上随身带着的,果然是好物件。
这玉牌要是放在现代,不得值个海景别墅?
宁纾将玉牌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温润的触感,嘴角微微弯起。
怪不得大家都争着要皇上的宠爱。
这恩宠啊,可真是太大方了。
微微眯着眼斜靠在榻上,想起方才用膳时皇上坐在身侧的模样,宁纾不由得挑了挑眉。
皇上生得也确实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分明,周身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沉稳与从容。
不是那种精致到近乎女气的俊美,而是带着几分杀伐决断的英气,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安心。
她在末世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肌肉虬结的壮汉,也有面容俊秀的青年,但能像皇上这样既有皮相又有气场的,还真不多见。
依据她的经验之谈,皇上那身龙袍之下的身材,恐怕比某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要好得多。
宁纾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至于晚上……
宁纾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仙客来上,唇角微微弯了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