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开始吧。”赤发大长老撸起袖子，“陈盟主，你说，先净化哪一具？”
陈霄环视十二具干尸。
天书感知中，这些干尸的气息强弱有别，晶体的污染程度也不同。最左侧那具，灰白晶体旋转最慢，内部的哀嚎也最微弱——显然，这位长老的抵抗意志最强，被污染的程度最浅。
“从左数第三具。”陈霄选定目标，“苏璃，你主净化，我以太阳真火辅助。其余人，护法警戒。”
十人迅速散开，将陈霄和苏璃护在中央。
陈霄与苏璃走到那具干尸前。
干尸的面容依稀能看出是个清癯老者，眉心处的灰白晶体缓缓旋转，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开始。”
陈霄右手按在晶体上方，掌心太阳真火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将晶体整个包裹。
苏璃则双手虚按在晶体两侧，青木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从光膜的缝隙渗入晶体内部。
“嗤——”
晶体剧烈震颤！
内部的灰白雾气疯狂翻涌，抵抗着净化之力。一张扭曲的老者面孔从雾气中浮现，双眼赤红，嘶声咆哮：“滚开！不许碰它！这是我的！我的力量！！”
“长老。”陈霄声音平静，“三百年了，该醒了。”
“醒？哈哈哈……”老者面孔狂笑，“醒了又能怎样？会长答应过我！只要完成献祭，我就能获得永恒！我才不要醒！不要！”
“那就对不住了。”
陈霄眼神一凛，掌心太阳真火骤然增强！
金色光膜向内收缩，如同熔炉般煅烧着晶体。苏璃的青木灵力则化作无数细丝，钻入晶体最深处的核心，将那些被污染的神魂碎片一一剥离、净化。
“啊啊啊——！！！”
老者面孔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渐渐的，惨叫声减弱了。
灰白色的雾气在金火与青木的双重净化下，如同积雪般消融。晶体表面，裂纹开始愈合，颜色从污浊的灰白，逐渐转为半透明的乳白。
而那张老者面孔，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这是……”老者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虚影），又看向陈霄，“你是……”
“山海管理员，陈霄。”陈霄回答，“长老，归一会骗了你。献祭不会带来永恒，只会让你成为混沌掌控时序的棋子。”
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长叹一声：“原来……如此。会长他……终究还是走了那条路。”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中的陆吾之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当年，我们十二人追随会长，本是为了追寻‘万法归一’的至高真理。可不知从何时起，真理变成了野心，追寻变成了掠夺……”
“年轻人，谢谢你让我解脱。”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件事——”
老者虚影抬起手指，指向神殿深处：
“会长真正的目标，不是陆吾之眼，也不是帝俊遗泽。”
“而是藏在神殿最底层，那枚从归墟带回来的……”
“混沌之心。”
话音落，老者虚影彻底消散。
而他眉心的那枚晶体，也在这一刻“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嗡——”
几乎同时，星空中的陆吾之眼，骤然亮了一瞬！
眼眸中的一条灰白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瞳孔深处翻涌的污秽，被冲刷掉了一小块。
而一股温暖、纯净、蕴含着时序法则的淡金色能量，从眼眸中垂落，如细雨般洒在广场上。
陈霄等人沐浴在这能量中，只觉得消耗的灵力在快速恢复，连神魂都清明了几分。
“有效！”钱多金惊喜道。
“继续。”陈霄走向下一具干尸，“还有十一具。”
“我们有……时间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巍峨的神殿。
混沌之心……
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