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块还是灰白色，其余部分已经转为乳白。中年面孔的虚影越来越淡，最后深深看了陈霄一眼：
“年轻人……小心混沌的……‘真身’……”
“他……早已不是人了……”
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晶体“咔嚓”一声，碎裂。
第二枚时序紊乱核心，净化完成！
“嗡——”
陆吾之眼再次亮起，又一条灰白裂纹愈合。
更多的淡金色能量洒落，这次不仅恢复灵力，甚至让陈霄等人对“时序”法则的感悟都隐隐提升了一丝。
但现在不是感悟的时候。
“苏璃，退后！”
陈霄一把将苏璃拉到身后，自己迎着第三波轰来的金光，一步踏出！
他没有防御，没有躲闪。
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处，那枚刚从第一具干尸晶体中获得的“时序之核”，正散发出温润的淡金色光芒。
“陆吾在上——”
陈霄声音如同古老的祭文，在广场上回荡：
“吾等非为亵渎，实为净化邪秽，修复时序！”
“今有神罚误判，以守护之名行毁灭之事——”
“请神眼明鉴！”
他将时序之核高高举起！
核内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射向星空中的陆吾之眼！
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纯净的时序法则，陆吾之眼微微一颤。
瞳孔深处，那条刚刚修复的灰白裂纹旁，忽然睁开了一只……微小的、全新的金色眼瞳！
这只眼瞳只有拳头大小，但目光清澈、睿智，仿佛有独立的意识。
它看向下方。
目光扫过九尊金甲神将，扫过陈霄手中的时序之核，扫过那些被净化的晶体碎片……
然后，眼瞳眨了眨。
“嗡——”
九尊金甲神将的动作，同时僵住。
它们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开始化作点点光粒消散。但在完全消散前，它们齐齐转向陈霄，躬身行礼。
那不是敌意的消散。
而是……认可。
“谢神眼明察。”陈霄躬身还礼。
当最后一点金光散尽，广场恢复平静时，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太险了……”钱多金瘫坐在地，擦着冷汗，“差点被自己人弄死。”
“不是自己人。”陈霄收起时序之核，看向剩下的十具干尸，“这些神将是昆仑虚自主防御机制的一部分，它们只认‘时序法则的纯净度’。我们净化晶体，虽然长远看对昆仑有利，但短时间内确实搅乱了此地的法则平衡，触发防御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不过，有了第一次的‘认证’，后面应该不会再触发了。”
“那还等什么？”赤发大长老吞下几枚丹药，咬牙站起，“继续净化！早点完事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陈霄点头，走向第三具干尸。
但就在这时——
“陈霄。”
一个冰冷、年轻、带着淡淡嘲讽的声音，忽然从神殿方向传来。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神殿正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华贵的暗金色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他双手负后，站在那里，仿佛与整座神殿融为一体。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
他的双眼，是纯粹的灰白色。
和那些被污染的异兽、晶体内的面孔，一模一样。
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
青年看着陈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净化了两枚晶体，引动了陆吾之眼的‘副瞳’……不错嘛。”
“看来会长说得对，你确实是个麻烦。”
他缓步走下神殿台阶，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白玉砖就蒙上一层灰白。
“自我介绍一下——”
“归一会，少主。”
“混沌之子，寂灭。”
“奉会长之命，在此……”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跳动着的、灰白色的心脏虚影：
“送诸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