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啊...”薇薇安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对另一位年长些的修女抱怨,“从来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也不吃不喝不睡。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也许是刚失去父亲,受了太大刺激。”年长修女叹息。
“我去找泠玉试试。”薇薇安忽然想到什么,“孩子们好像都比较喜欢她。”
“也好,她现在应该在祷告室打扫。”
薇薇安匆匆离去,留下两个“小男孩”继续沉默地坐在床边。
谢裎动了动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这就是你说的与泠玉产生直接关联?”
“系统安排的身份。”江千樊同样低声回应,垂眸看着自己那双小而柔软的手,尝试握拳,力量小得可怜,连个玻璃杯都未必能捏碎。
“失去所有属性...”谢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他此刻外表极其违和的、带着邪气的笑,“这下好了,真成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了。”
“但我们在她身边。”江千樊说。
谢裎沉默片刻,点头。
这就够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盈而规律。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修女头巾边缘,然后是那张脸。
三年了。
时间在她身上似乎停滞了。依旧是那张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肤色瓷白,眼眸是沉静的水色。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外面罩着黑色的修女外袍,脚踝纤细,穿着黑色皮质软底鞋,踏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柔和下来。
“就是这两个孩子?”她的声音也和记忆中一样,清冷,但此刻多了一丝温度。
薇薇安在她身后探头:“对,就是他们。泠玉,拜托你了,我真搞不定。”
泠玉轻轻点头,走到床边,弯下腰。她的长发从头巾边缘滑落几缕,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
谢裎和江千樊的呼吸一滞。
这么近。
近到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瓷白肌肤,能看到她唇角那点粉樱般的颜色。
“你们好。”泠玉蹲下身,与他们的视线平齐,声音轻柔,“我叫泠玉。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谢裎的喉结动了动,虽然现在这个身体的喉结几乎没有。他想说话,想用那种带着玩味和侵略性的语调说“好久不见”,但出口的,却是略显稚嫩的声音:
“Jab。”
“Xeno。”
泠玉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温柔地笑了:“Jab和Xeno是吗?很好听的名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裎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那触碰很轻,很短暂,但谢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三年在生死边缘徘徊,三年在血与火中挣扎,三年靠着记忆里那点微末的触感撑过来。而现在,真实温热的指尖,就落在他的额头上。
“可怜的孩子,一定很害怕吧。”她的声音放得更轻柔。
不,我们不害怕。我们花了三年时间,从地狱爬回来,就是为了再见到你。
但这些话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