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叫背叛呢?”她轻声说,“我只是厌倦了。”
“食物……”阴影蠕动着,向她的方向蔓延,“我需要食物……”
“我知道。但抱歉,今晚没有食物。”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以后,都不会有了。”
阴影猛地静止了。
然后,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整个教堂,剧烈地震动起来。
墙壁开裂,石柱摇晃。浓稠的黑暗像潮水般汹涌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将要被吞噬腐蚀。
而泠玉,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黑暗,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现在,”她轻声说,“该你们出场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黑暗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不是“五岁的Xeno和Jab”。
是成年的谢裎和江千樊。
谢裎一头黑发微乱,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燃烧的火焰,唇角勾着那抹熟悉的、带着邪气的笑。他大步走到泠玉面前,伸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
“小骗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江千樊站在泠玉身后。他一头白发在昏暗中泛着微光,浅色的眼眸深得像夜空,身形挺拔,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泠玉的腰。
“不用你操心。”江千樊的声音比谢裎更冷,“没死,是不是如你的愿?”
泠玉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谢裎,又感觉到身后江千樊炙热的体温,眼里出现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谁叫你们的欲望格外强烈?”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恶魔最喜欢了。”
“现在还有呢。”谢裎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
“唔……”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黑暗中,一个又一个的吻落下来。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眼角,落在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谢裎的吻热烈,霸道,像要把三年积压的执念和渴望全部倾泻出来。江千樊的吻深沉,克制,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泠玉被夹在两人中间,唇被堵住,呼吸被掠夺,整个人像飘在云里。
她能感觉到谢裎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后颈,能感觉到江千樊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腰侧。
那种被全然包围占有的感觉,陌生,但并不讨厌。
而且,她能感觉到!不是通过零号的播报,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那些汹涌而来浓烈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爱意和欲望。
像终于拨开了厚厚的冰层,看到了底下滚烫的岩浆。
“危险!不要在这……”泠玉喘息着,想推开他们。
但这一次,她推不开了。
祭坛之下,阴影已经彻底暴走。它发出愤怒的嘶吼,无数触须般的黑暗向三人涌来。
但那些黑暗,在靠近谢裎和江千樊的瞬间,就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化作点点月光下的尘埃,飘散在空中。
两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泠玉身上。
“现在,”谢裎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该清算一下,三年前的账了。”
泠玉的小腿被架起,整个人被抱到祭坛上。
冰凉的石头贴着后背,但身前,是两个滚烫的身体。
黑暗中,喘息声,亲吻声,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泠玉仰着头,看着上方破损的神像,看着那些飘散的微尘,眼里是满足的笑意。
没错。
这个世界,她早就厌倦了。
以那团蠢影子的能力,怎么可能给她造成真正的伤害呢?
看着江千樊、谢裎,沉浸在小孩子的身份里和她相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都快急死了。
当然要添一把火。
她只不过是利用他们,去消灭那个早就该消失的影子罢了。
顺便,加速一下情感收录。
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而现在,任务即将完成。
泠玉的小腿被架得更高,嘴里吐出承受不住的喘息。但眼里,是近乎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零号。”她在脑中呼唤。
“在。”
“延迟脱离。”
“延迟多久?”
泠玉看向身边的两个人。江千樊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谢裎的侧脸线条比三年前更加锐利,但眼神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先不脱离了。”她轻声说,“我想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