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小雅开车回到一清堂时，还不到八点半。推开店门，就见陈岚、赵晴、念念都在，还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见人进来便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
“小默，你可回来了。”陈岚迎上来，又转向那男子介绍，“王大哥，这就是你要找的林先生。”
那男子连忙上前一步，搓着手道：“林先生，你好。”
林默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晦气，却不算太重，便笑着摆手：“王大哥客气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从挺远的地方来吧？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岚姐他们出去买点，咱们边吃边聊。”
王老实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高人”如此随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林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不饿，我在赶路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没事，不麻烦的。”接着林默转头对陈岚说，“岚姐，你跟小晴去巷口那家包子铺买点早饭，豆浆油条啥的都来点。”
“哎，好。”陈岚应着，拉着赵晴往外走，念念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还回头冲林默挥了挥手里的积木块：“叔叔再见！”
小雅在一旁给两人倒了水，笑着对王老实说：“王大哥先坐，喝口水暖暖身子。”
王老实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温和地问道：“王大哥，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梦见家里老人在问，这种情况是村里所有人都遇到了吗？还有，你们大伙儿有没有凑到一起说过，所做的梦是都差不多，还是说各家的梦境都不一样呢？”
王老实放下水杯，眉头紧锁着叹了口气：“林先生，不瞒您说，这两年村里还有周边几个村子，少说也有几十户人家做过这种梦。一开始大家没当回事，觉得是自己想老人了。可后来凑到一起一说，才发现邪乎得很——几乎所有人的梦都差不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梦里的老人啊，都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脏得很，有的还说冷，有的说饿，眼神看着就可怜。就拿我来说，我爹走了五年了，前阵子我梦到他，蹲在以前老屋的墙角，冻得直哆嗦，拉着我的手说‘老实啊，给我添件衣裳，那边冷得受不了’，醒来我一身冷汗。”
“还有村东头的老田，他娘过世三年，梦到他娘在地里刨草根吃，说‘家里没粮了，你咋不管我’；西头的二丫，梦到她奶奶坐在坟头哭，说‘坟被水泡了，睡不安稳’……”王老实掰着手指头数着，脸上满是愁容，“反正啊，梦里的老人都是遭罪的样子，说得话也大同小异，不是喊冷就是叫饿，要不就是说住得不安稳。”
他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恳求：“林先生，您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总不能这么多人家都做一样的梦吧？村里老人说，怕是祖坟那边出了问题，可我们去看了，坟头都好好的，也没被水淹，也没被人动过啊。”
正说着，陈岚她们拎着早饭回来了，包子油条的香气弥漫开来。
林默把刚递过来的包子塞到王老实手里，笑着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事急不得，吃完了，我跟你回村看看，到了地方一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