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听到后,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地下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它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黑气翻腾的滋滋声。
恶鬼挣扎许久,赤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毒,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血泪交织的恨意:
“我叫焦强……本是山里走出来的穷学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屈辱:“大学时认识了她,也就是我后来的妻子。她家条件好,父母打一开始就瞧不上我,嫌我出身寒微。可她那时说愿意跟着我,我以为是真心……最后她父母松口,条件却是让我倒插门。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答应了。”
“刚结婚那几年,日子还算安稳。我拼命学东西,帮着打理她家公司,想着靠自己挣口气,让她父母能正眼瞧我。可前两年……一切都变了。”焦强的声音陡然拔高,黑气剧烈翻腾,“她认识了那个官二代,姓马的!那混蛋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整天缠着她,俩人明里暗里混在一起!”
“我劝过她,求过她,可她只会骂我没用,骂我是山里来的窝囊废,配不上她!她父母也帮着她,说我吃她家的喝她家的,没资格管她!”恶鬼的身体因愤怒而扭曲,“后来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就在我面前眉来眼去,那姓马的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搂她抱她,说就是要让我看着,看着她怎么被他玩弄!”
“那天……我去地下室拿东西,刚下去就被姓马的堵住了。他把我绑在柱子上,用胶带封了嘴……”焦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黑气中仿佛渗出了血光,“然后……然后他们就……就在我面前……做那种龌龊事……她一开始还反抗了两下,后来就……就顺从了……”
“他们做完那些事,看着我满眼的恨意,就笑。姓马的走过来,说留着我碍眼,然后……然后就用钢管砸向了我的头……”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地下室里的阴寒之气骤然变得狂暴,黑气如沸腾的墨汁般翻滚,仿佛要将这狭小的空间彻底吞噬。
林默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难怪焦强死后怨气如此之重,竟能化为恶鬼。
“他们杀了我之后,就把我的尸体拖到地下室角落,用水泥活活封了起来……”焦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更狠的是,他们不知从哪找了个邪门的‘大师’,画了符咒贴在水泥上,把我死死镇在这里,就算化成鬼,也挣脱不了这方寸之地!”
“可他们呢?!”他猛地拔高声音,黑气瞬间暴涨,几乎要撑破地下室,“他们隔三差五就来这里,就在我尸骨上方,做那些肮脏事!一边做,还一边嘲笑我死了都只能看着!他们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折磨,让我永世不得安宁!”
说到最后,焦强的鬼魂剧烈地扭曲翻腾,赤红的眼眸中迸射出焚尽一切的恨意。那积压了太久的怨毒、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周身的黑气疯狂凝聚、压缩,竟隐隐透出一股狂暴的威压——他的怨气竟在极致的刺激下,冲破了恶鬼的桎梏,朝着鬼将的境界疯狂蜕变!
“不好!”林默脸色一变,瞬间识破了其中的凶险。
由纯粹怨气催生的突破,一旦成功,焦强的神智会被彻底吞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怨煞,到时候不仅会报复仇人,更会波及周遭无辜,酿成大祸!
“给我停下!”
林默低喝一声,体内刚突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光如潮水般涌向焦强。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蕴含着镇魂之力的金色符印凭空凝聚,带着凛然正气,狠狠拍向那团狂暴的黑气。
“砰!”
符印与黑气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金光瞬间炸开,如利刃般切割着翻腾的黑气,强行压制住那股即将破境的狂暴能量。焦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鬼影被金光震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气剧烈波动,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金色屏障。
“焦强!你醒醒!”林默沉声喝道,金光持续压制,焦强的挣扎渐渐减弱,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那股即将突破的气息开始回落,只是依旧在他体内冲撞,让他痛苦不堪。
地下室里,金光与黑气胶着,焦强的鬼影在痛苦中抽搐,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