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点头：“恩怨已了，你该安心去投胎了。”
他取出一张超度符，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柔和的金光，包裹住焦强的鬼影。焦强对着林默深深一拜，身影在金光中渐渐变淡，最终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林默看着空荡的角落，轻轻叹了口气。这场跨越生死的纠葛，总算画上了句号。至于那个养鬼的术士，日后若要再遇上，自然清算。
他转身走出房间，对守在车里的赵晴打了个手势。赵晴会意，立刻拨通了局里的电话，通知他们来处理后续。
夜色依旧深沉，但林默的心头却轻快了不少。有些债，终究要还；有些正义，纵然迟到，也从未缺席。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赵晴收起手机，侧头看他：“已经跟局里说了地址，他们会派人来处理现场，后续的笔录和调查也安排好了，不用咱们操心。”
林默“嗯”了一声，发动车子，引擎的低鸣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他打了个方向盘，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事情解决了就好。”赵晴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轻声道，“焦强……他应该能安心了吧。”
“嗯，大仇得报，怨气散了，能去投胎了。”林默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这世上的恩怨，大多逃不过‘因果’二字，欠了的，终究要还。”
赵晴没再接话，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过了会儿，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快十一点了，咱们这就往回赶，到家估计得十二点多了。”
“不急，安全第一。”林默放缓了车速，国道上的车辆不多，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影。
车子一路平稳地向前行驶，远离了那片沾染了罪恶与仇恨的小区。赵晴靠在椅背上，看着林默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不管遇到多离奇的事，只要有他在，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当林默跟赵晴把车子停在一清堂门口时，已经是后半夜十二点多了。林默熄了火，看向窗外那盏亮着的堂屋灯，嘴角泛起一丝暖意。
赵晴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眼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雅姐跟岚姐还没睡呢？”
“估计是吧。”林默笑着推门下车。
两人走到门口，刚要抬手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陈岚穿着件素色的睡衣，手里还拿着件叠好的薄外套，显然是听到了车声。
“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眼神却清亮，“路上顺利吗？我给你们留了汤，在灶上温着。”
“顺利，都解决了。”林默接过她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们消息呢。”陈岚侧身让他们进来，“小雅姐早就睡熟了，我想着你们回来肯定饿，炖了点排骨藕汤。”
赵晴跟着走进屋，鼻尖立刻萦绕着淡淡的汤香，心头一暖：“岚姐，总让你这么费心。”
“费心啥，你们在外头跑才辛苦。”陈岚笑着往厨房走，“我去盛汤，你们先歇歇。”
林默和赵晴在堂屋坐下，灯光柔和地洒在陈旧的木桌上，驱散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不一会儿，陈岚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出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快喝，暖暖身子。”
林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醇厚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他看了眼身旁小口喝汤的赵晴，又看了眼在灶台边收拾的陈岚，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与凶险，都在这碗汤、这盏灯里，有了最踏实的归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一清堂的灯亮了很久，直到桌上的汤碗见了底，才在三人的低语声中，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