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顺利我有什么可高兴的?”沐清抬抬下巴:“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道你死了我还能独活?”
宋冬雪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从怀里摸出一份干粮扔到桌上。
“吃吧,别把你饿死。”
他们来元朝京都许久了,死士放出去就没有再回来过。
宋冬雪不敢随便再有动作,生怕等不到元璟大婚就被元颢沈尧这几个狗皮膏药粘住了。
“你不吃吗?”沐清打开包裹,里面有几个冒着热气的火烧。
火烧圆滚滚的,看起来馅料饱满。
“不饿。”
宋冬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沐清,眼前这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吸引人的眼球,也许只是吸引他的。
表哥如高山白雪,只能仰望。
而现在,曾经被他仰望的表哥就坐在他面前,捧着一个廉价的火烧吃的开心。
“沐清,你有什么梦想吗?”
头一次被宋冬雪直呼大名的沐清干巴巴的嚼了两下,抬眼看着对面的表弟。
“有,”沐清把嘴巴里的火烧咽下去:“陈国强盛。”
“陈国强盛,”宋冬雪笑的开怀,他捧着肚子摇头:“表哥,你好天真。”
“君王猜忌,名将战死,陈国用什么强盛?”
沐清叹了口气:“可是还有你。”
“陈国有你,不会被打败的。”
宋冬雪笑容凝固,他别过脸不想看沐清的眼睛。
“冬雪,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沐清试探着开口:“我想告诉你,陈国和元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咱们的百姓需要时间。”
“只要给他们时间修生养息,国家富强指日可待。”
“天真。”
宋冬雪木着脸:“元国凭什么让我们修生养息?”
“我们杀了那么多元国人,他们恨不得把我们拆吃入腹。”
“冬雪,我们可以和谈。”
沐清想的复杂,他娘亲早就和元国的陛下有了书信来往,和谈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不能任由宋冬雪跟元国的人勾结在一起,破坏两国目前的合作。
“不可能,”宋冬雪斩钉截铁:“我祖父死在他们手上,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沐清,你是个软骨头,不代表我也是!”
他恶狠狠的站起身看着沐清:“那是我亲祖父,为了你的王朝战死沙场,你却想着和谈?”
“你让那些死去的将士们作何感想?”
“再大声一点,”沐清冷眼看他:“再喊大声一些,也好让元国的暗卫把咱们抓到牢里,到时候什么也不必做了。”
室内一片死寂,宋冬雪哑然无声。
沐清放下手中的火烧:“你只关心死去的将士,他们不会复生,百姓们却会被再次拖入战火。”
“另外,比起你说的血海深仇,我也有同样的仇要报。”
他盯着宋冬雪的后背:“冬雪,猛兽亦会在寒冬时蛰伏,因为春天才是它们的战场。”
“你舍得报仇?”宋冬雪转过头:“荣明琅这个毒妇,我会将她亲手斩杀。”
提到这个沐清不愿再次提起的人,他也收敛了情绪。
“杀人是最下等的事,”沐清平静一如往常:“失去挚爱,才是她罪有应得的报应。”
“别怪我没提醒你,”宋冬雪抱臂斜靠在窗边:“爱这东西,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