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被我安置在她殿内,已经设置了灵堂,只是……”
“兄长和长嫂新婚,母后的丧事需要一切从简,臣弟的意思是就不必大办了吧。”
元颢的声音静静的流淌在元璟耳边,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信纸被他摊开,这笔迹异常陌生,他从未见过,却亲近的称他为璟儿。
“随你吧,”元璟将信件捂在胸口:“阿弟,都交给你去做吧,不必再回我了。”
元颢眸光微颤,他嘴唇动了动:“好,哥哥。”
“你早点休息,一切都有我们。”
元颢起身,王榭王权宰凌逍沈尧几个跟在他后面,皆是一脸担忧。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一件连着一件,好像永远也不能真正的幸福。
元璟被明珠德全搀扶着离开,身后宫女太监追了一大群。
眼看着两个人都去休息了,元颢才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事我去处理,”王榭作为侍卫统领是很熟悉宫内的布防的,现在有贼人闯入,这些东西都要重新布置:“殿下也早点休息吧。”
“我没事,”元颢按按额角:“布防不是小事,你和王大将军商量着一起做吧。”
“苏翊已经死了,”他看看宰凌逍:“官职空缺,明日陛下就会提拔一些人。”
“多谢殿下提醒,”宰凌逍垂眸:“我回去跟父亲说明。”
“我们都是一家人,”元颢小小翻了个白眼:“小舅舅这就是见外了。”
“娘亲舅大你晓得吧?”
宰凌逍苦笑,他看看元颢,又看看身旁的几个熟人,最终还是开口:“苏浅溪……要怎么处理?”
元颢心里叹气,他也是后来才从王榭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苏翊身死,苏浅溪的身份太过特殊。
罪臣之女,叛贼之后,哪一个说出去能好听呢?
宰凌逍可是他的亲舅舅!
“小舅舅,她已经被押入大牢了。”
元颢观察着宰凌逍的脸色:“她家里只剩了她自己,你觉得她还能活吗?”
寝殿内,元璟窝在荣明珠怀里,声音沙哑:“今日想杀我的,是我的亲舅舅……”
荣明珠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苏……大人?”
她感受到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也许就是在点头。
元璟闷闷的嗯了一声,他往明珠胸口吐了一口热热的气:“苏小姐是我娘的侄女……”
他抬起头,看着明珠问:“你说,她愿意看着她去死吗?”
明珠自问是绝对不想看到自家孩子自相残杀,所以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也这样想,”元璟翻了个身,望着帐篷,昏昏欲睡道:“反正也只剩了她一个,就这样吧……”
话毕,身侧的人陷入沉沉的睡眠,明珠也不多想,同样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等睡醒再说。
太阳升了又落,落了再升。
打更人称职的敲了一遍又一遍锣,元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明珠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俏脸。
夜里热,明珠换了清凉单薄的睡衣裤,现在抱着玉制的枕头睡的正香。
玉枕青翠,衬的人比花娇。
昏暗的烛光轻柔的投映到她的眉眼上,晃的元璟移不开目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手不自觉抚上明珠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