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战战兢兢地走到贝洪身前,声音发颤:“主子,人质没了,粮食没了,就连兵器库也空了。”
贝洪猛地转过身,扫向身后的士兵,队伍里不足半数人握着像样的兵器,其余人手里攥的,算什么?木棍、铁锹,杂乱不堪,看得他眼底冒火。
“为何不报?”他沉声喝问,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副将垂着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主子一早杀了两个报信的人,底下人都怕了,没人敢说。”
不远处的福宝见副将回话完毕,已知贝洪定然知晓了全部实情,当即扬声喊道:“我大哥呢?快把我带上来,我们现在就交换!”
贝洪气得脸涨红,胸腔剧烈起伏,可转念一想,又笃定起来:莫玉宸定然不在对方手里。若是人质真在福宝等人掌控中,他们此刻早该直接打进来,或是暗中偷袭了。
人质、粮食、兵器,究竟是谁在背后捅他一刀?他目光沉沉地扫向身旁的西域人,冷声道:“粮食和人质的事,你们怎么看?”
名叫耿元的西域人一脸桀骜,思索片刻后嗤笑道:“没了便没了,有我兄弟二人在,何惧他们?我们养的毒蛇,向来无人能挡,便是让他们再派两万人马过来,也不够蛇群啃噬的!”
就是吓都把他们吓的死,之前的士兵见了蛇直接扔武器跑人,哪里还敢战。
这话如同强心针,贝洪瞬间来了精神,先前的慌乱一扫而空:“说得对!有二位在,我还怕什么?打!跟他们拼了!”
他猛地换了副嚣张嘴脸,放声大笑:“实话告诉你,莫玉宸那小子,早就被我杀了!”
福宝闻言,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你真杀了他?”
贝洪拔高了嗓门,语气极尽挑衅:“正是我亲手所杀!有本事,你就来找我报仇啊!”
福宝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苦笑声里裹着决绝:“好。今日,我必定亲手斩了你,为那些死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贝洪笑得更加猖狂:“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腰间宝剑,纵身朝着福宝扑了过去。上回交手惨败在福宝手下,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恶气,今日正好借机发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另一边,西域两兄弟也没闲着,当即从腰间取出蛇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同时怪笑道:“宝贝们,好好享用你们的猎物!”
阵前,裴斯年端坐在马背上,神色沉稳,扬声下令:“放黄酒,随行的药粉一并撒出去!”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行动起来。
果然一物降一物。毒蛇们刚冲到阵前,沾到黄酒与药粉,瞬间便抽搐着翻倒在地,转眼就没了气息。
西域两兄弟当场懵了,瞪着满地的死蛇,声音发颤:“这、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宝贝……。”
趁此间隙,星云猛地拔出长剑,身形如箭般飞射而出,大喝一声:“看剑!”
邢无也紧随其后,拔出宝剑迎了上去,他们二人联手,对付西域两兄弟正好旗鼓相当。
裴斯年坐在马背上,缓缓拔出腰间宝剑,声音冷冽如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一个不留!”
瞬间,喊杀声震天动地。贝洪的人马本就军心涣散、装备低劣,在裴斯年大军的猛攻之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被尽数歼灭,当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贝洪看着手下亲信一个个倒下,脸上的嚣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他对着福宝嘶吼:“你真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福宝冷笑一声,剑势丝毫不减:“我本想留你几日,将你押解进京,交由皇上定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大哥当作人质,大哥是我的底线,谁碰谁死!”
话音落,福宝的出剑速度又快了几分。不过几个回合,贝洪便体力不支、败下阵来,福宝的剑尖稳稳抵住了他的咽喉。
“去死吧!”福宝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沉。
“慢!”贝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嘶吼。
福宝手腕一顿,收回半寸剑尖,冷声道:“还有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