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文走了半晌,身后竟连半个身影都没有。他猛地回头,见空无一人,当即破口大骂:“一群废物!办事效率越来越差!近来寻遍全城,竟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刚才小丫头片子虽说年纪轻了点,倒是生得十分俏利带劲。”
他回府静坐了好一会儿,狗腿子王二才捂着脸,狼狈地跌撞进来。“爷!那娘们也太厉害了!我们哥几个跟她硬拼了三百回合,别说拿下她了,反被那小妮子揍得鼻青脸肿,您瞧瞧我这伤!”说着,他挪开捂脸的手,脸上的巴掌印与淤青格外刺眼。
胡浩文舔了舔唇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笑:“够辣,爷就喜欢这性子!你现在立马带人,把那小妮子给爷抓回来,爷可等不到晚上。”
王二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爷,我们……我们不知道那小妞是哪家的,看着面生得很,估摸着是路过青州城的外乡人。”
“外乡人又如何?”胡浩文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外面虽刚下过雨,可这会儿雨停了!你带人手去城里所有饭馆、客栈挨家搜,找不到人,你们就都别回来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王二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屋子,生怕再挨一顿打骂。
约莫一个时辰后,王二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复命:“爷!找到了!那小妮子住在城南的好运客栈里!”
此时的胡浩文正斜躺在软榻上,身边围着几个娇俏的美人伺候着,闻声缓缓坐起身,眼底戾气翻涌:“走,跟爷去把人抓回来!”
“是!”王二谄媚地应着,屁颠颠地跟在胡浩文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运客栈内,福宝放下手中的碗筷,对身侧的少年道:“雨停了,我们出去逛逛。”
“嗯。”莫鸣应声点头,悄无声息地将匕首藏在腰间,他自始至终都记着,要护好福宝的安危。
客栈门口,王二指着院内,凑到胡浩文身边低声道:“爷,就是这家客栈!方才小的亲眼看见那小妮子在里头吃饭呢!”
“进去!”胡浩文抬脚就往院里闯,语气蛮横至极。
掌柜的一见是胡浩文,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快步迎了出来,堆着满脸赔笑:“胡大少大驾光临,快里面请,小的这就给您备上最好的酒菜!”
谁知胡浩文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掌柜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少废话!把你们店里的客人全都叫出来,爷要挨个瞧瞧!”
掌柜的捂着生疼的脸,依旧不敢怠慢,苦着脸道:“爷,这刚过午膳时辰,客人们吃完都陆续走了,要是住店的客人,得等到傍晚才会来。”
王二见状,也上前补了一巴掌,恶狠狠道:“你当老子眼瞎?方才我明明看见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少年在这儿吃饭!”
掌柜的连忙点头,语气急切:“中午确实有不少客人在小店用餐,可吃完都急匆匆走了,这会儿真没人了!”
“你他娘的敢骗老子?”胡浩文抬腿就朝掌柜的踹了过去,怒火中烧,“当真都走了?”
掌柜的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眼神坚定:“真的走了,小的不敢欺瞒您。”他是这家客栈的掌柜,护着客人本就是本分,哪怕挨顿打骂,也不能出卖客人的行踪。
可一旁的伙计却吓得浑身发抖,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后院,神色慌乱。王二眼尖,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吩咐道:“给我去后院搜!”
几个打手立刻冲进后院,没过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喊:“爷!后院拴着两匹马!就是那小妮子的坐骑,小的认得!”
“好你个老东西,竟敢骗老子!”胡浩文怒不可遏,指着掌柜的大吼,“把这个狗东西给我绑了,就绑在客栈门口示众!”
王二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凑上前:“爷,这事交给小的来办!”
掌柜的急得连连辩解:“他们真的不在店里啊!刚出去没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少跟他废话,嘴巴塞上!”胡浩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狠戾。
紧接着,他又下令:“楼上楼下,一间一间客房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二十几个打手如土匪般蜂拥而上,楼上顿时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伙计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蜷缩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番翻箱倒柜后,打手们只拿着两个包袱下来禀报:“爷,就找到这两个包袱,房间里确实没人。”
胡浩文捏着包袱,轻蔑地笑了笑:“留下十人在这儿守着,只要那小妮子一出现,立马抓了送到府上去!”
“是!”
此时的福宝和莫鸣,正悠闲地逛着街,客栈里发生的这一切,他们一无所知。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微光。街上的小摊贩们纷纷支起摊子,孩子们也蹦蹦跳跳地出来玩耍,原本冷清的街道瞬间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