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松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乔明菲。
他就知道一旦警察过来,要承受麻烦的不是池薇,而是他们。
偏偏这乔明菲什么都不懂,自己骗过了自己,就觉得能骗过所有人。
若是没有外人在场,他们大可以凭着人多,强行往池薇身上扣帽子。
但现在警察都已经到了,哪里还容得下他们嚣张?
乔明菲还是没看懂严如松的意思,她以为严如松是想让她与池薇对峙,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你说屋里有催情药就有呀,我还说那药是你放的呢,你对我抢走景衡心怀不满,所以你特地给景衡下药引我过来。
就是为了让我的孩子出现意外。
警察先生,我有通话记录的,她真是太歹毒了,你们快把她带走拘留。”
高局长的目光落在乔明菲身上,眼里不动声色地划过几分鄙夷。
严如松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就连温玉拂都忍不住道:“你赶紧少说两句吧。”
就她那道漏洞百出的说辞,在任何人眼里都站不住脚,可偏偏她还以为天衣无缝,温玉拂想想都觉得丢脸。
这个乔明菲简直全无眼力见,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每一个人都迫切地希望警察离开。
温玉拂看着乔明菲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明明连站立都困难,却还要强撑着一口气找人给她做主,她这会儿心里已经泛起了一个恶毒的想法,这乔明菲怎么不直接晕过去呢?
也省得在这里徒惹事端。
严景衡也在用眼神示意,乔明菲赶紧闭嘴。
池薇不管这里的闹剧,她又对着高局长说:“还请警察先生赶紧检查,给我一个公道。”
高局长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就有人戴上手套进门取证。
严景衡见势不对,额角已经有冷汗滴下来了,严如松则道:“哎呀,高局长,这本来也是我们严家的家事,何必劳烦您辛苦一趟呢?
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我和严景衡已经在办理离婚了,他在这个时候试图用下药的方式对我行不轨之事,这已经不是严家的家事了,我有权寻求警察同志的帮助。”池薇不冷不热地提醒一句。
高局长道:“严总,很抱歉,我们总要遵从被害人的意见。”
严如松伸手,他想要把池薇拉到一边详谈,池薇看到他的动作,更是直接挑破:“警察同志还在这里,我警告你不要对我做什么。”
对上高局长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
严如松只好愤恨地把手收了回来,又将恼怒的眼神从严景衡和乔明菲身上扫过。
都怪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尤其是那个乔明菲,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明明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家事,非要报警,现在好了,反倒是把他们陷入不利的处境了。
游轮里配备医务室,可以应备不时之需,高局长警告过严家人之后,就带池薇去检查身体。
进了医务室,高局长的脸色一下子就从严肃变得慈祥:“小薇,你遇到了这种事,怎么也不与高叔说?
要不是时家那个非让我亲自过来一趟,我都不知道你在严家过成这样!”
“都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也能解决,就没想着麻烦高叔。”池薇道。
高局长说:“这怎么能是麻烦呢?你爸爸他…
我们是不好明面上照顾你,但行些便利还是可以的,可这些年你从来都没有联系过高叔,你…”
高局长看着池薇那张有些消瘦的脸,一时欲言又止。
池薇的父亲,曾经是他最好的战友。
他是在执行一次卧底任务的时候失踪的。
市局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寻找。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更没有死讯传来。
他们也是担忧池薇的父亲还活在世上,又或者被那群犯罪团伙控制,害怕对方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家人,所以才不敢对池薇多有照顾。
最开始,高局长还会时常买些东西去看望接济,但后来自从池薇上了大学之后,她亲口拒绝了高局长的帮助。
还说她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