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的庆功宴在一五星级酒店包厢中进行,期间欢声笑语不断。
舟舟到底年纪小,兴奋劲过了之后,便揉着眼睛,开始打哈欠,靠在周芙萱怀里昏昏欲睡。
周芙萱低声对身旁的裴延彻说:“舟舟困了,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裴延彻点了点头,轻声向主位的司明津夫妇和司宴说明情况。
裴延彻从周芙萱怀里接过已经睡着的舟舟。
小家伙睡得沉,只是嘤咛了声,在爸爸的怀抱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裴延彻将他稳稳抱起,用外套轻轻盖住。
周芙萱拿起自己和儿子的随身物品,又向父母和其他亲朋道别。
这才与裴延彻一同悄悄退出了包厢。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隔绝了包厢内的热闹。
两人并排走向电梯,裴延彻抱着孩子,周芙萱走在他身侧。
电梯下到一楼酒店大堂。
就在他们走向旋转门时,另一侧的VIP通道也走出了两个人。
周芙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脚步微微一顿。
是谢泽安和宋乐韵。
宋乐韵看起来气色不错,皮肤白皙红润,只是眼神比从前少了些张扬,多了些温顺懵懂。
她的手被谢泽安紧紧牵着,依偎在他身侧,步伐不疾不徐。
谢泽安正微微侧头对宋乐韵说着什么。
宋乐韵仰脸听着,然后甜甜地笑了。
看来,两个确实如传闻所说的那般“恩爱”。
似是感应到目光,谢泽安抬眼望了过来。
在看到周芙萱和抱着孩子的裴延彻时,他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温和有礼的微笑。
他朝着两人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并没有上前寒暄的意思。
反而更紧地牵着宋乐韵的手,朝着酒店门口另一侧等候的专车走去。
周芙萱收回目光,心里有些感慨。
昔日骄矜傲娇的宋家大小姐,如今竟是一副全然依赖丈夫的小女人姿态。
失忆对当事人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你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裴延彻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芙萱摇了摇头:“算不上感兴趣。”
裴延彻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芙萱,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有点像我们,只是性别对调了。”
周芙萱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外面风大,别让舟舟着凉。”
***
刚到家,舟舟就被王妈抱去洗漱安顿。
周芙萱像往常一样,径直上楼回房。
她刚走到衣帽间门口,打算拿睡衣,才发现裴延彻也跟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转身,倚着门框,微微歪头看他:“你跟进来,有事吗?”
裴延彻看着她,目光深深。
几秒的静默,空气里萦绕着暧昧的张力。
周芙萱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心头莫名一跳,某种预感悄然升起。
“不说就算了,我去洗澡了。”她转身拿起一条极其性感的吊带睡裙,径直走进了浴室。
裴延彻看到她挑选的睡衣,喉结滚动了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然而,“咔嗒”一声,浴室门被锁上。
裴延彻站在浴室门外,呆立了几秒后快速转身,回到隔壁自己的卧室,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
水珠都来不及完全擦干,他便套上丝质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得很低,露出精悍的锁骨和一大片紧实的胸肌腹肌。
他擦了擦头发,再次回到了周芙萱的房间。
周芙萱还在浴室里,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