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的松柏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苏寒坐在新立的墓碑前，指尖反复描摹着碑文上“徐天宇”三个字。
青石板传来的寒意渗入骨髓，却比不上她心中那片荒原的冰冷。
*“献祭的灵魂...”*
那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像毒蛇缠绕着每根神经。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最后一丝温度。
秦经理找到她时，晨露已经浸透了她的发梢。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红着眼眶去搀扶她：“小寒，该回去了。”
航天公寓里似乎还残留着徐天宇的气息。
他常用的那只马克杯静静立在厨房料理台上。
秦经理默默帮忙收拾着散落各处的设计稿。
“喝点粥吧。”秦经理端着温热的鸡丝粥走来，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苏寒只是怔怔望着窗外，瞳孔里没有焦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不配拥有完整的爱...”*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她猛地闭上眼睛。
林老第三次登门时，带来了特制的安神香。
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搭上她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悲恸伤肺，忧思伤脾。”林老低声对秦经理说，“但她这是...心脉皆空。”
他把完脉却不离开，而是坐在苏寒对面，慢慢讲述起四十年前失去发妻的经历。
说到动情处，老人取出随身携带的怀表，表盖内侧是位温婉女子的照片。
“她走的时候，我也觉得活不下去了。”林老的声音像远山的雾霭，“可是寒寒啊，逝者已矣，生者还得继续走。”
深夜，苏寒突然从床上坐起。
她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个装着军装残片的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