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晖回到停云阁已经是晚上了,他今日不仅请到了王麦,还意外获得了一块璞玉张勤,此时的侯晖心情极好,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守门的龙骧卫检查了侯晖几人的腰牌,便有侍女引着他们进入了院内。这处园子很大,修建的也是极为精巧,只是装饰非常简朴并没有什么奇花异草和假山园林。园子套着园子足有几十间屋舍,中间用红砖铺了一条道路,附近种着一些普通的树木和花草。园中摆了一些石墩和石桌,好似是专门供人谈话使用。
这个“停云阁”便是中枢专门给外地来合肥述职、办理公事官员暂住的地方。而门外停云阁的牌匾,便是袁耀亲手所题。当然,住这里的前提条件是你的级别够高。
侯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干净、朴素、而且透着一股极为严肃的氛围,让人不自觉中便有些紧张。路过的院子里都亮着灯,看来年初军政大会已经让这里人满为患。
宫装侍女带着几人转到了后院,进了把边的一个精巧园子里。
侯晖站在门口向里面望了望,这里极为幽静装饰也多了不少,院子中间还特意挖了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水潭,看起来典雅了许多。园子里有三个卧房,比刚才路过的都大上一些。
“甲三?”侯晖看到了门口的木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虽然他现在有“定威中郎将”的军爵,但在这个高官如云的“停云阁”居住的,无一不是淮南要员。以他的身份住甲三,依然还不够格。
“姑娘,你是不是带错了路?”侯晖疑惑地问道,并没有迈进园子。
“您难道不是定威中郎将吗?”那侍女转身再次确认。
侯晖点了点头,侍女便笑道:“没错的,上面吩咐你就住这里。”侯晖紧皱眉头,自己被超品接待,而且这侍女所说是上面特意交代的,到底是谁?
但是到如今,侯晖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迈步走了进去。
“侯将军?”
侯晖刚迈入园子,一个声音便从旁边的石桌附近传来,两名身穿便衣的男子正坐在那里聊天。
侯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站在前边的男子身形不高,却阔肩厚背,颈项短而粗,霜鬓如戟、虎目沉渊。脸色粗糙发红,好似是江风烈日反复之下的自然产物。这人侯晖认识、原宣武卫斩岳营营官,丁奉!
侯晖急忙打招呼,目光却看向丁奉身后之人。
这人身长八尺有余,肩极平,背脊挺直如背负铁杆,脖颈筋肉绷出刀削般的斜线。他面庞狭长,颧骨高突如险峰,两腮深陷,皮肉紧贴着骨相。整张脸好似一柄蒙了人皮的青铜戟一样,支楞巴翘。
眉如焦墨横扫几乎飞入鬓角,其下双目深眶、看他眼白多露三厘,给人一种兀鹰审视腐肉的般的天然倨傲!
这人他不认识。
“原来是丁大哥,不知是何时到的!”侯晖一边微笑一边走上前与丁奉握了握手,这可是淮南最新式的礼节,同级官员见面都要如此应付。两人虽然都是中郎将级别,但侯晖可是有军爵的存在,所以理论上来说,侯晖的职位要高于丁奉,丁奉应该拱手见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