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是亵渎!
她想怒斥,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崔莺莺却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崩溃,又兴致勃勃地指向另一幅图。
“还有这,这个叫‘推车’!你看,是不是特别形象,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朴素智慧?”
“……”
李云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从头顶到脚趾,每一寸肌肤都烧得滚烫。
她终于明白了。
这本《杏花春雨江南》,根本就不是什么纯爱故事。
它就是一本披着浪漫外衣的……虎狼之作!
什么落难公主,什么穷书生,全都是幌子!骨子里,讲的还是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羞于启齿的事情!
高自在!又是高自在!
这个混蛋的脑子里,除了这些东西,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了!
她看着崔莺莺那副兴高采烈、仿佛在鉴赏传世名画的模样,再想到自己昨晚,竟然也陪着她们演了一出什么“采花贼”的戏码……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
不知为何,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幅姿势图上时,一个荒唐的念头,竟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昨晚……是那个采花贼强迫的。
可今天这个……是书生和公主,他们是两情相悦……
而且……这个,似乎……似乎能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就像昨晚,她反客为主,将高自在那个混蛋压在下时一样……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李云裳的心,砰砰狂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她一把将画册从崔莺莺手里夺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行了!我知道了!”她红着脸,眼神躲闪,声音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你……你可以走了!”
崔莺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嘿嘿嘿”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奸计得逞的得意。
“好嘞!公主姐姐您先好好‘批判’,小妹就不打扰您了!”
她笑嘻嘻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冲着李云裳挤了挤眼睛。
“哦,对了,忘了提醒姐姐一句。”
“主人他啊,是个急性子。”崔莺莺的嘴角咧开一个狡黠的弧度,“前面那些吟诗作对、看星星看月亮的铺垫,他可没什么耐心。”
“他最喜欢的,就是跳过那些繁文缛节,直入主题……”
“直入……咱们‘艺术’创作的最高潮部分!”
说完,她再也不看李云裳那张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脸,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跑远了。
“哎,也不知道徽雪妹妹那边怎么样了,那丫头脸皮薄,我得再去找几本循序渐进的画册,好好帮她启蒙启蒙……”
崔莺莺的声音渐渐远去。
卧房门口,只剩下李云裳一个人,抱着那本滚烫的画册,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入主题?
这个混蛋……
今晚,他真的会……
李云裳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